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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ldo;我也想问一个多余的问题，可以吗?&rdo;藤野刚提出请求后，佐佐木警官偏了偏脑袋看着他，&ldo;事件过后，你看到大出他们时，跟他们谈起过柏木卓也吗?不是出于怀疑，而是想知道作为同学，他们对柏木自杀有什么看法。&rdo;

眨了几下眼睛后，佐佐木警官点了点头：&ldo;元旦前一天晚上，在天秤座购物中心那边。&rdo;

&ldo;嗯，我知道那儿。&rdo;

&ldo;我在那里的游戏中心看到他们，跟他们聊了几句。我用&lso;柏木自杀了&rso;來向他们搭话。&rdo;说着说着，佐佐木警官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ldo;我还问他们，你们没对他做过些什么吧?&rso;是半开玩笑性质的询问，可能显得不太严肃。&rdo;

&ldo;他们是如何回答的呢?&rdo;

&ldo;全都矢口否认。他们总是没一点正经，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像这样突然露出满脸正经相，我反而要提防着点了。&rdo;

&ldo;那就是有什么事了。&rdo;

&ldo;是的。当时他们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好像在心里嘀咕：大婶儿，你在胡说些什么呀?一开口却是，&lso;我们什么也没做，他的死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rso;我至今仍然觉得这番话是可信的。他们三人都是学生中的败类，长大后也很可能变成无赖，但是柏木的死应该确实和他们没什么关系。&rdo;

&ldo;既然之前有过传言，那他们对自己受到怀疑这件事表现出惊恐的迹象吗?&rdo;

&ldo;虽然不会觉得愉快，但他们好像也没太当一回事，并不怎么害怕。&rdo;

&ldo;你们对同班同学的死，怎么看?&rdo;

&ldo;自杀的人都是笨蛋。&rdo;

&ldo;我们是绝不会去死的。&rdo;

&ldo;谁想死就去死好了。&rdo;

佐佐木警官说，当时他们之间有过这样的对话。

&ldo;我还问过他们，&rdo;佐佐木警官继续说，&ldo;&lso;既然如此，你们觉得柏木是个什么样的人?&rso;他们不耐烦地回答：&lso;谁知道呀。&rso;倒是桥田说了句值得注意的话。&rdo;

&ldo;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rdo;

藤野刚来了兴趣：&ldo;令人讨厌的家伙?&rdo;

&ldo;是的。请问，您认识他们吗?&rdo;

&ldo;不认识。不过听说大出是他们的头儿。&rdo;

&ldo;没错。他家里很有钱，加上相貌出众，在部分女生中很有人气。桥田和井口算是他的左膀右臂。桥田的个子比大出还高，身形很瘦。井口正相反，是个胖乎乎的小个子。桥田平时沉默寡言，井口则能言善道，一有机会就拍头儿的马屁。&rdo;

而那句值得注意的话，正是出自平时沉默寡言的桥田之口。

&ldo;令人讨厌的家伙。这句话一出口，大出和井口好像有些反感，估计在心里抱怨：别在警察大婶跟前多嘴多舌。啊，不对。&rdo;随后她又加了句&ldo;或许是我想得太多了&rdo;，并迅速地摇摇头。

&ldo;不管怎么说，对柏木的死，他们似乎不怎么关心。虽然有点对不住柏木，可我看到他们那副样子，就相信他们真的跟柏木的死没有任何关系。&rdo;

&ldo;为什么这么说?&rdo;

&ldo;即使狡猾的程度绝对不输成人，他们身上毕竟还有些孩子气。虽然我来城东警察署还不到两年，但是在少年课工作已经是第五年了。说是基于工作经验的判断，或许有些自以为是吧。&rdo;

藤野刚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ldo;和成人一样，问题少年在制造或牵涉到重大事件后，往往会加以隐瞒。但是，他们很难独自承受这些压力，有时会因犯罪意识而受到良心谴责，有时又会经不住虚荣的诱惑开始自我吹嘘，有时还会为了正当化自己的所作所为，去寻求他人的认同。可以说，他们内心的容量要比成人小一些。因此，只要他们与柏木的死沾过边，就肯定会在表情和态度上表现出来。表现的形式往往不是自我谴责，而是自我夸耀，如&lso;我做了惊天动地的大事。&rso;&rdo;

这番话完全可以接受。其实即便是成人罪犯，也存在内心容量较小的犯人。他们也会有佐佐木警官描述的那种表现。这往往会成为查案的突破口，或是引导犯人招供的契机。

&ldo;可大出他们的表情和态度没有任何改变。我提起柏木的死，他们依然和往常一样吊儿郎当。他们对我抱有敌意，不过更多的是厚颜无耻，好像和我很熟似的。唯一的变化，就是桥田说的那句话。&rdo;

&ldo;令人讨厌的家伙。&rdo;

&ldo;明白了。谢谢!&rdo;说着，藤野刚站了起来，&ldo;今后我不会以警察的身份发表意见，而是以学生家长的身份关注学校采取的措施。&rdo;佐佐木警官也站起了身。这时，挂在墙上的电话上扣着的听筒突然掉了下来，撞到了墙，又被电线吊住，在距离地面二十公分的位置不停晃荡。

&ldo;真讨厌。&rdo;佐佐木警官嘟嚷着拾起听筒，摆回原位，&ldo;我们警察署无论房子本身还是内部设施，都已经老掉牙了，这儿那儿尽出纰漏。我来之前根本没人告诉过我，这是个如此缺钱的地方。&rdo;

藤野刚说，其实总部也一样。两人都笑了起来。藤野刚不清楚刚才听筒坠落时，佐佐木警官是否和自己一样，心里&ldo;咯噔&rdo;了一下。

现在，藤野刚正身处涩谷警察署的特别搜査本部。有两个小流氓涉嫌与强制拆迁相关的纵火杀人事件，犯人已经归案，正在审讯。

根据之前的调查，这两人就是实施犯罪行为的犯人，证据确凿。而对搜查本部而言，真正的主犯另有其人。不挖出背后指使他们杀人纵火的元凶，证明其共犯关系，集齐材料将他们送上法庭，案子就不能了结。

藤野刚不负责审讯，而是负责指挥分区域侦査，因此对这桩案子很有把握。

他来到搜查本部已经晚了，不好意思在傍晚时分再回家一趟了。

不过，他觉得今天的事光靠电话沟通恐怕是不够的，作为父亲，应该将信件当面交给女儿凉子，并作出解释。

然而他实在身不由己，怎么也抽不出空来。要査的案子不止一桩，一件后续跟进了半年多的杀人事件，今天下午又出现了新情况，让他不得不奔赴当地的警察署。等他回到涩谷警察署后一看时钟，已经过了晚上八点。

&ldo;副班长，晚饭吃什么?&rdo;

是啊，晚饭还没吃呢。他想都没想就说了声&ldo;荞麦面&rdo;。到了这个时点，搜查本部内各处的电话依然响个不停。

&ldo;副班长。&rdo;

&ldo;不是跟你说了吗?荞麦面。&rdo;

&ldo;电话。你家千金打来的。&rdo;他的部下笑道。就在藤野刚从桌子间绕过去的当儿，这位部下对着电话说：&ldo;你爸爸马上就来。凉子，你好吗?&rdo;

在这个重案组第三班内，藤野刚是指挥官伊丹警部的助理，位居班长之下，被部下称作副班长。接电话的部下名叫绀野，是个今年春天才派到三班来的年轻人，单身，脸上还留着粉刺的痕迹。夏天休假时，他抱怨自己既没有女朋友又没什么度假的好去处，藤野刚便邀请他到自家去吃烤肉。就是在那时他见到了凉子，后来一直对凉子十分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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