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情爱
土根睡了一小会,便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叫他,他应着声,睁开眼来,见亲生母亲站在了面前,母亲还是在世时的样子,所以看起来特别年轻。
土根有十几年没见过母亲了,激动得掉下泪来了,他喊着了一声娘。但却发不出声音,他想伸手去拥抱母亲,觉得身体无比沉重,手臂根本抬不起来。
母亲嗔笑着说,这孩子,睡觉也不脱衣服!便上前来给他脱衣服。就像小时候母亲帮他脱衣服一样。
当母亲帮他脱完衣服,给他盖上被子,正要离去的时候,他急切地使出全身力气,一下子抓住了母亲的手,母亲像是被他抓痛了,使劲地挣扎……
土根一使劲,手上的刚刚愈合的伤口又裂了开来,血又流了出来,疼得他从梦中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土根一下子傻眼了。因为土根手里正紧紧抓着的是――媚娘的手,而并非梦中的亲生母亲。
媚娘被抓痛了,皱着眉挣扎。
土根松开媚娘的手时,发觉自已身上只穿了一条三角裤头,身上的衣服已不知什么时候被谁脱了,身上却出了一身热汗。
媚娘说,你手怎么伤的?
土根说,在砖厂碰的。
媚娘回自已房间拿了“创可贴”出来,帮土根贴了手伤。又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笑问,做的什么梦,还流了这么多眼泪?
土根怔怔的样子,还在回味刚才的梦。半天反应过来,说,我梦见我娘了,他帮我脱衣服呢!
媚娘说,我来喊你吃饭,没喊醒你,便走进来,见你睡觉没脱衣服,便替你脱了。
土根一下子红了脸,点了点头,奇怪刚才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母亲都去世十多年了,这十多年来,一直没梦到过她,今天怎么会突然梦到她,而且,梦与现实竟然是同步进行,梦中的母亲正是现实中的媚娘。这梦到底意味着什么?土根不解。
媚娘说,你晚饭也没吃,现在该饿了吧?
土根说,我不饿。话音刚落,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
媚娘笑说,还说不饿,肚子都在抗议了!你在这等一会,我去给你端饭去!
土根说,不要,我起来吃。话没说完,媚娘根本不理他,只管去端饭。
土根怔怔地望着媚娘走出去,觉得媚娘待他真不是一般的好,就像是一个母亲在溺爱自已的孩子一样。他都这么大的人了,即便母亲再世,也不可能再将饭给他端到被窝里了。
媚娘将饭端来,土根已穿好了衣服,规矩地坐在桌前。
媚娘将饭放到桌上,说,怎么又起来了,在被窝里吃就行了吗?
土根说,那哪里成,我又不是三岁孩子!
媚娘笑了,说,你有时候就像个三岁小孩子,需要人照顾。
土根说,媚娘,我以后要在砖窖厂上班了!
媚娘说,这是你的事,不用告诉我。
土根说,今天早上我本来想回家跟你说一声的……
其实你不用出去干活,我靠剪兔毛就能养活你。媚娘打断他话说。
土根说,我都已经是大人了,不能让你一直养活呀?
媚娘说,砖窖厂的活很累的,你受得了那份苦吗?
土根说,我以后不用干体力活了,厂长明天让我理账呢!
媚娘喜道,那敢情好!快吃饭吧。
土根见桌上满满一大碗土豆炖鸡肉,还是中午媚娘送到砖厂的样子,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说,媚娘,这菜你一点也没吃吗?
媚娘说,哪里呀,我吃了好多呢,你快吃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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