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月悬空,树影摇曳,闷热的夜晚蝉鸣蛙叫,玉米禾苗偶尔露个坟头,萤火虫飞来飞去。
张无病久久不归,张蕙娴再也坐不住,
哭哭啼啼的沿着独路跌跌撞撞向山外寻找。在临近小学院的地方,她终于看到倒在路边的张无病,赶紧跑过去一看,哥哥衣衫不整倒在散落的烧柴和草药昏迷不醒。
急的哇哇大哭的小蕙娴叫不醒张无病,又在夜色中返回,跑向辛红丽家。可惜叫不开门,又赶紧跑回去,她害怕蛇,故而担心哥哥被蛇咬。
或许晚风凉,张蕙娴跑回去扑在张无病身上又哭又摇半个时辰,张无病终于悠悠醒来,张蕙娴笑里带哭;“呜呜,哥哥终于醒了,吓坏妹妹了,还以为哥哥和爹娘一般不要妹妹了。”
“怎么会呢,哥哥可能有点累,这里凉快,一下就睡着了”。但回到家的小蕙娴看到哥哥身上的血又吓的失声痛哭。张无病不停地安慰;
“妹妹乖,不哭,哥哥是男子汉了不会痛的”。今晚繁星闪烁,天色大好,张无病忍着伤痛把面糊糊做好陪张蕙娴吃了后,强撑着烧水帮妹妹洗漱后,便眼皮沉重昏睡过去。
“哇哦,咯咯咯。哥哥,妹妹好开心呀,我们终于种出土豆了。哇塞,哥哥,这个红薯可以饱餐一顿了,好多好多红薯。哥哥哥哥,我们的玉米熟了,新鲜煮玉米好香好甜。
嘻嘻嘻,哥哥,我们的好日子来啦。菜地茄子小白菜飘香,还有黄瓜菠菜。麦子熟了,菜籽熟了,稻谷熟了,高粱熟了”
随着她们长大播种,收获越来越多,几乎不再吃树皮草根野菜。又长大了些的小蕙娴又坐在门槛眼巴巴的望着路尽头,夕阳西下时,终于看见张无病驮着不少物品归来。她像快乐的小燕子向张无病飞奔过去;
“哇哦,哥哥终于回来了,蕙娴今天没有哭鼻子,很乖的等哥哥回家”。“妹妹,看,这是什么?”。“哇哦,是蕙娴最爱的青花裙子”。“还有呢,你一直想吃的。”
“哇哦,今天好像邻居乡亲过年,蕙娴的愿望全部实现,原来好软好甜。哥哥,你吃一口。”。“哥哥在集市已经吃过了,妹妹慢点吃,不要着急,包裹里还有一袋糖豆豆”
越来越大的张蕙娴,看哥哥的衣服一直都是破旧的,便趁张无病去采药砍柴,自己赶集买回青布,准备为张无病织新衣服。
因为她在家没事就学缝缝补补,现在家里有买青布的铜币,她终于可以实现愿望,为哥哥做衣服了。兴高采烈的背着张无病做了数日,她人生中的第一件艺术品即将登场。
“哥哥,终于等回你了。快看快看,这是什么?妹妹亲手为你织了新衣服,有没有很惊喜?快试一试合身不。”
“哦,妹妹真的让哥哥刮目相看,都能做衣服了”。张无病的柴火草药刚刚放下,张蕙娴便迫不及待的为张无病穿戴,花费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小蕙娴裁缝处子秀,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
围着张无病转了几圈欣赏她的杰作,但每转一圈,她的头便低下一分,细眉差一点拧成麻花。一边衣袖及腰,一边衣袖开缝,针线缝的不匀称,衣袍到处起皱。
“哥哥,对不起,妹妹浪费了一块这样贵的布匹。要卖多少柴火草药才能换回这匹布?那边结缝能看见肉。”
“没事,这是妹妹的心意,穿着很舒服。妹妹的手已经很巧了,不用难过,哥哥的力气大,多卖点柴火草药铜币就又有了”
随着长大,经常到小学院偷师学艺,张无病勤学苦练,逐渐深入山林打猎,良性循环,身体越来越结实,成为文武双全翩翩少年。
经常被学院那些门徒学子群殴,又时常与野兽恶斗,张无病逐渐在摸爬滚打中成为武林高手,身怀绝技。这日,又从小学院路过,等候已久的门徒学子霎那间冲上去便踢飞张无病背篓;
“你个狗东西,居然这样多年还能蹦蹦跳跳,功底还越来越扎实,你一文没出,凭什么比我们还强大?抄泥巴,前几日竟然还打伤了师兄师妹,这次弄死你个贱种”
“住手,不许你们欺负哥哥”。这段时间,张蕙娴做好晚饭,如果是张无病迟不回家,她便会在小学院对面路边等哥哥。
没想到看到哥哥刚刚走到小学院,那群门徒就像恶棍围着张无病拳打脚踢。小小的她怒火中烧,一声娇喝便飞奔过去用娇小的身体护着张无病。一个女门徒飞起一个窝心脚便把张蕙娴踹飞。
正在与门徒撕扯的张无病看见小蕙娴被踹飞,一刹那急红眼睛,一声咆哮飞起连环腿便放翻一男一女,跑向小蕙娴;“妹妹,妹妹,可否伤到何处?快让哥哥看看。”
“咳咳,哥哥,妹妹没有大碍。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回家吧。”
蕙娴被一个窝心脚踹飞一丈多远,捂着胸口痛的身子发抖,张无病痛在心里把妹妹扶到树下,从柴火扯出一根青冈木,缓缓转身走向围过来的门徒。青冈木怒指门徒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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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你们欺负本主就不跟尔等计较,然,敢对妹妹下手,此仇不等明日,统统跪地求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呵护的妹妹,竟然被欺负,这些年来的怨气,恨意,一刹那全部被激发。
此刻的张无病犹如受伤的野狼,仿佛发怒的雄狮,宛如猎豹,突然爆发,出手飞快,一棒便拦腰横抽击翻一个最近女门徒。手撑青冈木随即一个凌空旋转连环飞腿踢翻数个门徒学子。
他的一身功夫出自小学院,在山林与野兽搏击升华。这些养尊处优纸上谈兵的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加上张无病处于狂暴状态,一刹那打的一群门徒学子抱头鼠窜,跑慢一步便被张无病摁在地下疯狂摩擦。
张蕙娴看着哥哥从来没有过的狂躁,有些胆怯的过来拉着要往小学院追杀的张无病;“哥哥,他们都流血了,妹妹害怕,妹妹想回家。”
张无病这才在小学院门口停下,青冈木遥指里面;“你们固然该死,但夫子所讲,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权且放过尔等一条狗命。但记住,张无病不是兔子任人宰割,乃野狼,胆敢再犯,狼会喝血。妹妹乖,我们回家。”
路过辛红丽家,刚好辛红丽在门前浇花:“无病,前几日让你帮红丽带的香囊针线和布匹,带回来了吗?红丽要学绣香囊。”
“哦!带回来了,以为你会过来拿,就没有叫你。正好拿去吧。”。张无病一直揣在怀里,这玩意对他现在来说,不算小数目。但自从那次听闻她妈说话夹枪带棒字字诛心,好几次路过想敲门叫人,最后都放弃了。
“啊,没想到无病哥哥这样好。可是红丽现在没铜币,要不给你几个土豆红薯好不好。”
辛红丽接过带着张无病余温的香囊小心翼翼抚摸爱不释手。
“没事,不用了。妹妹,我们回家”。张无病唯恐她妈出来难堪,拉着张蕙娴匆匆消失夜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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