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冬月进来了。他恭敬地给姜宪行了礼,垂睑立在一旁,道:&ldo;郡主叫我来有什么吩咐?&rdo;姜宪没有作声。七姑知道姜宪这是有事要单独嘱咐刘冬月,立刻退了出来。不一会,刘冬月也退了出来,却没有立刻走,而是去了当值的茶房。七姑忍不住问刘冬月:&ldo;有什么事还要你亲自在旁边服侍着?&rdo;刘冬月笑道:&ldo;郡主的吩咐,我遵照就是,哪敢问为什么?&rdo;七姑知道自己失了言,讪然道:&ldo;看我,总是管不住我这张嘴!&rdo;要真管不住,姜宪也不会用她了。能把她留在身边,可见是挺喜欢的。刘冬月觉得自己是能猜中姜宪一部分喜好的,因而也愿意亲近七姑。听她这么说,刘冬月笑道:&ldo;七姑您也不要妄自菲薄,若是郡主不喜欢,会直接说的。倒是有件事我想问问七姑……&rdo;姜宪出阁居然带上了刘冬月这个宫里净身了太监,足以证明对刘冬月之喜欢与信任。七姑对刘冬月素来都是客客气气的,闻言忙道:&ldo;刘兄弟你只管问!&rdo;刘冬月也没有去纠正她的称呼,笑道:&ldo;七姑,我听说你身手不错,就是你带着的两个丫鬟香儿和坠儿的身手也很不错,是不是真的?&rdo;&ldo;身手不错谈不上,不过比寻常的仆妇多几分力气罢了!&rdo;七姑谦逊道。刘冬月点了点头,说:&ldo;七姑,等会那个蔡霜可能会过来。郡主交待了我些事,你能不能把香儿和坠儿借给我用用?&rdo;七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只是她心里实在是好奇,不知道姜宪嘱咐了刘冬月些什么,刘冬月又要借香儿和坠儿干什么?她不由自主地就在上房周围打着转。下午,姜宪歇过午觉,那蔡霜果真来了。姜宪在外院的花厅见蔡霜。随行服侍的是刘冬月,香儿和坠儿在花厅里奉茶点。七姑觉得自己终于知道了姜宪为什么要让刘冬月当值了‐‐姜宪要见外男,身边不能全是些丫鬟婆子吧?她想着这件事就这样算是完结了,心里有些郁闷,长长地叹了口气,就准备转移回屋。花厅那边却一下子闹腾起来。她听到了桌椅打翻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声惊呼。☆、吓破七姑心里一惊,急忙掠了过去。姜宪已经不在屋里了,香儿和坠儿神色木讷地立在挂着鹦哥绿绡纱帷帐的大红色圆柱旁,刘冬月正面色冷峻地指使着两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黑衣人道:&ldo;把人用麻袋装出去,寻个僻静的地方弄死了,别脏了这地界。然后花个两、三两银子寻副薄棺装殓了,送去晋安侯府。&rdo;刚才还趾高气扬地求见郡主的蔡霜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满面的震惊。凭江湖经验,七姑知道蔡霜是被人打昏了。可刘冬月的话却让她心底一凉,随后冒出冷汗来。他们,他们要杀了蔡霜!七姑脑子里空荡荡的,站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刘冬月带着那两个人用麻袋装了蔡霜,背着麻袋的黑衣人和她擦肩而过,若有所思地望了她一眼,七姑这才一个寒颤,终于反应过来。她上前几步,一把抓住了香儿的肩膀,急声道:&ldo;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了什么事?郡主呢?&rdo;香儿身子一抖,半晌才哆哆嗦嗦地道:&ldo;郡主,郡主来了客人,刘管事把花厅服侍的都遣了下去,点了我们俩人奉茶……那人得意洋洋地跟郡主说他都做了些什么事……郡主笑眯眯地听着……那人讲完了,郡主就问那人:&lso;你知不知道通常这种事都有两个结局?一是被引为心腹,一是被杀人灭口。&rso;那人的脸色就变了,忙说:&lso;郡主是个慈祥人,帮郑先生把儿子的学籍调到了西安,帮陆大人嫁了女儿,我一心向着郡主,郡主自然是拿我当心腹了。&rso;&ldo;郡主就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喊了声冬月。&ldo;刘管事就进来了。&ldo;郡主对他说了一句:&lso;这里就交给你了。&rso;&ldo;然后就转身走了。&ldo;那人愣了愣神,骤然间神色大变,抬脚就朝郡主走的方向扑了过去。&ldo;我和坠儿惊呼着拦住了他。&ldo;两个黑衣人就像无常似的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ldo;一人上前一个箭步就蹿了过来,抬手劈在了那人的脖子上。&ldo;那人嘴角翕翕地倒在了地上。&ldo;然后您就进来了……&rdo;所以昨天才问她香儿和坠儿是不是也会些拳脚功夫。他们这是怕那蔡霜发怒,伤到家里的丫鬟小厮。七姑迷迷糊糊地想。蔡霜她们都认识,是大人的手下,曾经拜访过李府。这个时候,她们却没有一个人敢提及他的名字。郡主要杀他,隔墙有耳,她们怕祸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别人怎么想她们管不着,但这个人的名字却不能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可见香儿和坠儿已经知道了事态的严峻。尽管如此,七姑还是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青天白日,郡主居然要杀人,而刘冬月还一副见怪不怪,理所当然的样子……她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事?!七姑也顾不得这些了。她不禁喃喃地道:&ldo;这样不行!那人是朝廷命官,若是死了,朝廷会彻查严惩的……&rdo;她说这话的时候,又不禁想到刚才刘冬月说的那句&ldo;买副薄棺殓了送到晋安侯府去&rdo;的话。郡主这不仅仅是要杀人,而且把人杀了还准备大张旗鼓地把尸体给人送过去。那不是妥妥地打人脸吗?蔡霜可是晋安侯府的子弟,晋安侯能忍得下这口气吗?若是晋安侯拼死告到了皇上面前,皇上就是再怎么想帮郡主,也不能当着朝臣的面睁眼说瞎话,保证郡主安然无恙吧?七姑想到这里,再也站不住了。她一溜烟地跑去上院。因为要见客人,姜宪之前换了一身见客的衣裳。此时回到屋里,姜宪卸了簪环,随意换上了在家里惯穿的衣衫,舒舒服服地靠在临窗大迎枕上喝着茶。听说七姑要见她,立马就让人带了进来,请她坐下后吩咐水苏去给七姑端碗绿豆沙过来:&ldo;据说是今年的新绿豆做的,可惜我体寒,常大夫不让我喝,我也就只能看着你们喝,过过眼瘾了。&rdo;她说着,微微地笑,澄净的眼睛像汪湖水,宽和而又温暖。这样的人,会去杀人吗?是自己看错了听错了吧!七姑定定地望着姜宪,心乱如麻。她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装聋作哑当不知道……郡主和李谦都是有大能耐的人,她应该相信他们这样做是有理由的,也能解决才是。七姑心不在焉地接过了丫鬟递过来的绿豆沙。姜宪看着不由一笑,索性开诚布公地道:&ldo;七姑是看见刘冬月行事了?&rdo;&ldo;是!&rdo;七姑一惊,随后又觉得自己的回答太简单粗暴了一些,忙道:&ldo;也不是……我是在担心……那人毕竟是朝廷命官……他是瓦罐您是瓷器,为了他这种人若是惹上了麻烦就不值当了……&rdo;姜宪不由暗暗点头。七姑没有指责自己杀人,而是担心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她向来对真心关心她的人都非常的宽容。&ldo;别以为什么人都能在我面前说得上话。&rdo;姜宪淡淡地道,&ldo;在我面前说错了话,是要付出代价的。&rdo;七姑喃喃未语,心里却忍不住道:&ldo;这代价也太大了些!&rdo;可她到底忍住了没敢说。如果蔡霜不是朝廷命官,她都想杀了他了。还好郡主有权有势,若是换了其他女子被他这样当傻瓜似的利用,只怕早就谣言满天飞,不死名声也完了。七姑这么一想,就对蔡霜同情不起来!她一生被名所困,最讨厌就是这种用女人名节做文章的人。姜宪看了,抿着嘴笑,道:&ldo;你不用担心,别说蔡定忠那人是个典型的墙头糙,不敢和我顶真。就算他敢和我顶真,蔡霜做了什么,传了出去只会坏了他晋安侯府的声誉,我照样能想办法撸了他的爵位。蔡霜是个小事,你不必放在心上,不会有什么事的!&rdo;七姑只得暂时把心落下。过了午膳,蔡霜的尸体送往京城。刘冬月回来复命。姜宪又问起那火枪图来:&ldo;知道是谁在打听那些图纸的消息吗?&rdo;&ldo;好像是靖海侯府。&rdo;刘冬月低声道,&ldo;还不敢肯定。刘公公说,他会继续查下去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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