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茶水间很小。
白天这里放咖啡机、饮水桶、微波炉和员工餐盒。墙上贴着“保持整洁”的塑料牌,角落里堆着几箱矿泉水。
可陆沉一脚踏进去,脚下地砖变成了旧灶房的青砖。
空气也跟着变了。咖啡粉的焦香还浮在表层,底下却压着陈年柴灰、米汤和铁锅反复烧热后的腥甜味;墙角那几箱矿泉水仍在,可纸箱边缘已经被灶火烤卷,像这个现代茶水间只是后来贴上去的一层皮。
灶台贴着墙,灶膛里有一点红火。火不旺,像快熄了,却把屋里照得很稳。
一口铁锅倒扣在灶上。
锅底全是旧黑灰。
刚才那两声木响,就是锅铲敲在锅沿上。
白瓷抱着黑马灯,小声说:“这里暖。”
陆沉胸口的疼痛也轻了一点。
不是被治好。
只是灶房里的热气把归水井那股冷压下去一层。
林抱朴一进门就低头。
“借灶避审,打扰。”
灶膛里的火抖了一下。
墙上油烟最重的地方,慢慢浮出一张很小的脸。
脸像被烟熏出来的,眉眼模糊,胡子倒是很清楚,胡梢往上翘,带着一点不高兴。
“谁让你们在城隍堂上乱请井箓?”
陆沉还没开口,林抱朴先指他。
“他。”
陆沉看了林抱朴一眼。
林抱朴说:“我不能替你背这个。”
灶王残位冷哼。
“点灯境,灯还裂了。再乱来,回春铺可以提前挂白。”
陆沉说:“受教。”
“别嘴上受教。”
灶王残位的目光落到韩麒手里的证物袋上。
“带了堂上的嘴没有?”
韩麒把证物袋举起。
“视频、存储卡、工单复制件。”
“这些是眼睛和手,不是嘴。”灶王残位说,“嘴在外面。”
许照微立刻明白。
“弹幕和判词没有接进来。”
灶王残位哼了一声。
“庙厨过去只管饭熟不熟,火灭不灭。堂上谁告谁,谁跪谁,不归我管。”
陆沉问:“那你为什么作证?”
灶火忽然低了一点。
茶水间外,黑纸撞到门上,发出细碎的抓挠声。
那些纸签没有立刻进来。它们贴在磨砂玻璃外,字迹一层一层挤压,像有人把许多张判决书糊在门上,又用指甲从外面刮。灶膛里的小火每晃一下,门外的黑字就退半寸,退完又不甘心地爬回来。
灶王残位看向锅底。
“因为有人在我灶上烧过假香。”
铁锅自己翻开。
锅底贴着一层暗红粉末。
粉末很少,和周令仪工作牌薄片里的暗红粉末很像,但这里的颗粒更粗,像原件刮下来的碎屑。
许照微戴上手套,用证物袋取样。
她没有直接碰那层粉。先拍锅底原位,再拍锅沿缺口和灶台火痕,最后用镊子刮下最边缘的一点装进小袋。做完这些,她才发现自己手套指尖已经被火烤得发软,塑料味混进灶灰里,难闻得让她想起档案馆地下库房漏水后晾不干的胶片。
“城隍印缺角粉末?”
灶王残位说:“他们把缺角母件带进来,先在灶上烘干,再磨粉,封进你们说的什么卡。”
韩麒问:“谁?”
灶火里浮出两道人影。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还珠:坏燕子睁眼后更得宠啦 白霜正浓 被甩后,无情道大师姐黑化了 恋爱?但被偏执温柔的姐姐套牢 你应该藏在心里 韩娱:从防弹忙内开始 盗墓:我说我不喜欢,你信吗? 被逼写罪己诏,我反手把大明带歪 戒断 回到童年:从一年级开始计划躺平 三国争霸开局捡到一只赵云 带着萌虎去离婚,禁欲军官丢了魂 意外标记顶级omega之后 清醒梦:全人类都在我的噩梦里 宁烬歌 六道仙途系统行 他亲手打开董事长的隐私档案 夫人每天都在豪门里掀桌怼极品 掌中之物,她反拿捏大佬成团宠 一剑统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