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最近社团很忙,要跑印刷厂什麽的,我也是分身乏术呀!&rdo;戴眼镜的女生拍拍高个子的肩,&ldo;不过,小马你放心,过几天小朱和舒婷的爸妈从南部上来,就轮不到你陪病罗。&rdo;
&ldo;听到了吧,总之快去问陪病的事,我跟公主送竣茜和睿珈离开,顺便买晚餐……&rdo;说话的人突然闭上嘴,他侧身跳舞似地腰往後弯,瞪大眼睛看著站在门前的林以寒。
嘻哈式的白色大t恤和普通牛仔裤,可是脚上又踏著那双碍眼拖鞋,那个人缓缓张开嘴巴,正想说些什麽,林以寒一个箭步跨上前,拿起门边柜子上的一本杂志,重重地往那人头上打下去!
&ldo;喂!同学!干麽一见面就打人啊!&rdo;男孩一手捂头一手制止林以寒再攻击。
&ldo;喔,真不好意思喔,在店里看免钱报纸、没付帐打开饮料就喝,不知道你现在还干不干这类丢脸事?&rdo;林以寒语气刻意高亢起来,那个男孩的好友们全看傻了眼,原本吵杂的病房立刻安静下来。
&ldo;大叔!&rdo;
&ldo;喂喂,我说过我今年才读大学一年级,是应届考上,不是重考喔。拜托不要再叫我大叔好吗?我看起来那麽像大叔吗?&rdo;
&ldo;像你这种白看报纸,还叼著吸管一甩一甩喷得整间店都是鲜奶的人,不是大叔会是什麽?&rdo;
&ldo;你记得可真清楚呢,一般的便利商店美眉会记住大叔的每个举动吗?&rdo;男孩哈哈大笑,&ldo;而且我们那天结束交谈前,我明明说明天会再来找你,结果你人就不见了,食言而肥喔。&rdo;
&ldo;第一,我没有答应过你任何事;第二,我是工读生,那天本来就是我最後一天上班;第三,我根本不想和你这种人交谈,你知道你给店里带来多大的困扰吗?我还以为我终於摆脱你了!&rdo;
&ldo;这只能说我们很有缘嘛!&rdo;
男孩还想继续拌嘴,窗边的卷发女孩赶紧上前握住他的右臂问道:&ldo;仲行,你们认识啊?&rdo;
仲行?林以寒打了个冷颤。
&ldo;大姐姐,你来了啊?&rdo;病床上的陈健伟轻声喊道。
&ldo;嗯,我帮你买了麦当劳喔!&rdo;林以寒将手中的速食放到床头柜。
&ldo;你弟呀?&rdo;
&ldo;不是!你烦不烦啊!&rdo;林以寒愤怒地转过脸吼道。
&ldo;你很凶耶!人家仲行又没对你怎麽样,你干麽一进来就打他,还乱骂人呢?&rdo;冯竣茜细柔的声音喊了起来,她拉拉曾仲行的衣袖,&ldo;仲行,我们不要理她,快点去买晚餐吧。&rdo;
&ldo;啧啧,曾大少爷,&rdo;刚才一直被曾仲行嘲讽的马世勋终於逮到机会,&ldo;豔福不浅喔……&rdo;
林以寒又打了一个冷颤,她正要帮陈健伟拿出的炸鸡差点掉到地上。
&ldo;你……你姓曾?&rdo;林以寒小声地问道。
&ldo;是呀,怎样?&rdo;
&ldo;你叫曾仲行?&rdo;
&ldo;曾国藩的曾、仲夏夜的仲、一行白鹭上青天的行。&rdo;曾仲行露出微笑,&ldo;请多指教。&rdo;
&ldo;你玩线上游戏吗?&rdo;林以寒开门见山地问,天底下哪会有这麽巧的事?
&ldo;哎呀,我不怎麽玩的啦──&rdo;曾仲行甩掉冯竣茜的手,哈哈大笑。
冯竣茜生气地嘟嘴,巴著曾仲行往门外走,其他人也跟了上去,他们大步离开病房,即使走远了,还是可以听到高个子马世勋的笑声。
林以寒坐到病床旁的椅子上,也从袋子中拿了包薯条吃,眼角馀光偷偷瞄了眼隔壁病床的病患。
是两位看起来大学生模样的女孩,一位趴著似乎背部受了伤,另一位则躺著双手遮著眼睛,她们的枕头旁各放了一条领带,林以寒看见趴著的那个女生伸手拿了领带,小心地遮住自己眼睛绑好。
&ldo;健伟,医院会有你说的那些人吗?&rdo;林以寒小声问道。
&ldo;有啊,很多是医院的,医院的不会那麽凶,至少这一层楼的不会,&rdo;陈健伟闭著眼睛吃炸鸡,&ldo;但很多很凶的贴著窗户一直看我们,那两个姐姐是今天半夜进来的,她们来了以
後,窗户外的就变得更多了……&rdo;
&ldo;这样啊……医院里有很凶的吗?&rdo;
&ldo;有,不过不是在这一层,但是他不确定『他们』会不会跑过来害我们。&rdo;
&ldo;谁不确定?&rdo;林以寒抬起一边眉。
&ldo;张右轩呀。&rdo;男孩天真无邪的嗓音,在病房内缓缓回盪著。
■
林以寒捧著一杯咖啡坐在电梯旁的椅子上,陈健伟已经睡了,他的妈妈在那儿陪著他,她看了眼时钟,已经九点半了,十点前她必须离开医院才行。
&ldo;抱歉、抱歉!和我同学闹太久了!&rdo;曾仲行拿著冒白烟的咖啡坐到林以寒旁边,他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然後咂咂舌痛苦地说:&ldo;靠,好烫。&rdo;
&ldo;笨蛋。&rdo;林以寒小声骂道,她轻吹著咖啡,&ldo;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我急著回家。&rdo;
&ldo;是这样啦,我陪同学进病房後,就一直很好奇你弟弟……&rdo;
&ldo;他不是我弟弟。&rdo;
&ldo;随便啦,反正你对他就像亲弟弟一样嘛。&rdo;曾仲行胡说八道著,&ldo;我们进病房时是半夜三四点左右,我看到那个男孩,戴著睡帽,戴睡帽是不奇怪,但是把睡帽拉低拉到盖住眼睛就很怪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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