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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等着他切你的腹吧。”曾小贤看着吕子乔这副油盐不进、冥顽不灵的模样,无奈地耸了耸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即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眼睛倏地一亮,像是点亮了两盏明灯。他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拔刀的动作,手腕猛地一扬,嘴里还配合着发出“嗖”的一声清脆的轻响,然后将手放在自己的腰间,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切腹自尽的姿态,脸上还挤出一副痛苦又决绝的神情,眉头紧紧皱着,嘴角往下撇着,惟妙惟肖地学起了关谷可能会有的模样,那神态,那动作,简直是一模一样。
吕子乔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胸腔里的怒火像是要冲破喉咙喷涌而出,一双眼睛瞪得通红,血丝密密麻麻地爬满眼白,死死地盯着曾小贤,那眼神凶得像是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出馊主意的家伙生吞活剥。他牙关咬得咯吱作响,腮帮子鼓得老高,心里暗暗发狠,今天这事绝不能让自己一个人扛着,死也要拉上这个损友垫背,谁也别想独善其身。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却依旧压不住声音里裹着的浓浓怒气,又掺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冲着曾小贤低吼道:“喂,你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不会真的只有这么一个馊主意吧?我可告诉你,当初那档子事,我走火失手可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你也有份!大不了咱们谁也别想好过,一起提着脑袋去跟关谷谢罪,一起等着他拔刀,一起切腹!”
曾小贤看着吕子乔这副气急败坏、恨不得吃人的模样,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狡黠,几分算计。他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的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轻轻晃了晃里面的酒液,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打着旋儿,映着他眼底的精光。他放下酒杯,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狡黠,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缓缓开口道:“好吧好吧,算我怕了你了,陪你一起去还不行吗?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下次咱们去打真人CS,我得做那个躲在后面的狙击手,负责远程输出,你和小周郎就乖乖去做冲锋陷阵的敢死队,替我挡子弹,怎么样?”
周景川坐在一旁,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他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语气里带着几分爽快,又掺着几分对曾小贤实力的鄙夷,还不忘添上一句调侃,朗声说道:“我无所谓啊,多大点事儿!打真人CS嘛,本来就是图个刺激,冲锋陷阵这种活儿,我还真没怕过。你要有那个实力,你尽管试试,不过曾老师,你腿这么短,跑得快吗?你可别跑几步就气喘吁吁,直接挂了,到时候可就没人给我们放冷枪了!”
曾小贤一听这话,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脸上的云淡风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气愤。他猛地站起身,手指着周景川,又指着自己的腿,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拔得老高,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大声嚷嚷道:“我最讨厌别人说我腿短了!什么叫腿短?这叫浓缩的都是精华!你懂不懂?再说了,我跑不快怎么了?狙击手要的是精准,不是速度!我一枪一个,比你这个冲在前面的莽夫厉害多了!”
吕子乔听见曾小贤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随即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嘴唇,牙齿轻轻磨着唇瓣,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眉心拧成一个川字。他心里头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拼命怂恿他答应,说不过是当个敢死队,总比被关谷切腹强;另一个却在不停地质疑,说敢死队可是要冲在最前面,挨最多子弹的,到时候肯定疼得龇牙咧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打着,指尖的节奏忽快忽慢,眼神里满是犹豫,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毕竟那塑料子弹打在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是吕子乔低头仔细想了想,脑子里飞速地转着圈,像是有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一边是关谷那把明晃晃的武士刀,寒光闪闪,一旦被他抓住,后果不堪设想,怕是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另一边不过是真人CS里多挨几发彩弹,根本算不得什么。两害相权取其轻,当然是先保住小命要紧,至于后面的事情,谁知道会怎么样呢?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想出什么别的法子来推脱呢!反正先答应下来,度过眼前这关再说,吕子乔答应的关我吕小布什么事?我吕小布向来是能屈能伸,随机应变的。
想通了这一点,吕子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胸腔里的浊气尽数吐出,眼神里的犹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坚定。他冲着曾小贤重重地点了点头,脑袋点得像是小鸡啄米,然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是在宣读什么神圣的誓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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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贤忽然像是被一道灵光劈中了天灵盖,尘封的记忆瞬间被撬开一道缝隙,那双平日里总透着几分蔫坏的眼睛倏地一亮,亮得像是暗夜里燃起的火把。他猛地往前凑了凑身子,肩膀几乎要贴上吕子乔的胳膊,又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裹着浓浓的神秘,像是在泄露什么天大的机密,冲着吕子乔和周景川促狭地说道:“哎,你们两个还记不记得关谷那个师兄?就是那个叫做杜俊的家伙!我可跟你们掏心窝子说一句,那家伙的画画水平,可是一点儿都不在关谷之下,甚至在某些人物神态的勾勒、背景细节的铺陈上,比关谷还要更胜一筹呢!”
吕子乔先是愣了愣,眉头微微蹙起,脑子里像是有一团乱麻在飞速缠绕,随即他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在喧闹的酒吧里格外清晰,他恍然大悟地拉长了语调,那尾音像钩子似的勾着人的耳朵,语气里满是醍醐灌顶的意味,大声嚷嚷道:“噢!!!我记起来了!就是那个外号叫浪里小白龙的杜俊!我想起来了,我们之前还在公寓的厕所里有过一面之缘呢!那家伙当时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简直是过目不忘!”
话音刚落,吕子乔的脑海里就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勾起了一段尘封已久、不堪回首的记忆。他清楚地记得,那一次他本来是火急火燎地冲进厕所,双腿夹着步子,脸上写满了十万火急的焦灼,只想着赶紧解决一下生理需求,谁知道最后被周景川,胡一菲这帮人冷不丁地从门后扑了上来,周景川那家伙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阵风,手里还攥着一根红绳,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那绳子绑得简直跟捆押送的犯人一模一样,一圈又一圈,勒得他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要散架,疼得他龇牙咧嘴。他越是拼命挣扎,那绳子就缠得越紧,紧得他连动弹一下手指头都费劲,只能像个粽子似的瘫在地上。当时的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整个公寓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被困在那狭小逼仄的厕所里。膀胱憋得像是要炸开一样,胀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周景川听着两人的对话,挑了挑眉,眉峰微微上扬,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像是瞬间看透了曾小贤的心思。他慢悠悠地摸了摸下巴,指尖在下巴上轻轻摩挲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探询,又掺着几分恍然大悟的通透,冲着曾小贤问道:“所以啊,曾老师,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去找杜俊那个画画高手帮忙,让他照着关谷那幅被我们弄坏的画,重新画一幅一模一样的出来?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梁换柱,瞒天过海,躲过关谷的那顿追杀了?”
曾小贤看着周景川一脸通透的模样,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孺子可教”的欣慰,又掺着几分“我早就想到了”的傲娇。他扬了扬下巴,胸脯挺得老高,像是打了一场胜仗的将军,眼神里满是胸有成竹的得意,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朗声说道:“你猜对了!我早就已经联系过他了,而且他已经照着原画的样子,一笔一划、一丝不苟地重新画了一幅,画得简直是一模一样,连关谷那种吹毛求疵、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性子,都绝对看不出来任何破绽!”
吕子乔听了这话,瞬间像是在溺水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睛里满是激动的光芒,亮得惊人。他忍不住冲着曾小贤竖起了大拇指,那拇指翘得老高,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夸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大声说道:“行啊老兄!你这脑子难得灵光了一回!这么绝妙的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你这简直是雪中送炭,救我于水火之中啊!我吕小布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
曾小贤得意地笑了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得周景川直撇嘴。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慢悠悠地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那指针不偏不倚地指向了约定的时间,分秒不差。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浓得像是化不开的蜜糖,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意味,胸有成竹地笑着说道:“你们瞧,这会儿功夫,那幅救命的画的快递,应该已经送到公寓楼下了!说不定快递小哥都已经在楼下敲门了呢!”
话音刚落,周景川、曾小贤和吕子乔三人就再也坐不住了,像是屁股底下被点燃了一团火。他们相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急切的光芒,那光芒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三人纷纷站起身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们脚步匆匆地朝着酒吧外面走去,一路快步流星,步子迈得又大又急,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公寓3602,赶紧拿到那幅救命的画,好彻底解决这场天大的麻烦。
果然,没过多久,公寓楼下就传来了快递员熟悉的敲门声,“咚咚咚”的声响清脆又规律,落在三人的耳朵里,简直像是天籁之音一般,瞬间抚平了他们心头的焦虑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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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川、吕子乔和曾小贤三人几乎是脚不沾地地一路小跑着冲到公寓楼下,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他们急促的脚步声震得忽明忽暗。快递员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那张脸上写满了“耽误我送下一个件”的烦躁,脚尖还在原地不停地打着转儿。吕子乔抢先一步扑了上去,像是饿狼扑食一般,双手紧紧攥住那个沉甸甸的画筒,指尖触到纸筒冰凉粗糙的表面时,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连呼吸都跟着漏了一拍。
周景川也连忙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画筒的另一端,三人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胳膊肘都绷得紧紧的,脚步放得又轻又缓,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这根救命稻草给折损了分毫。
吕子乔将纸筒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道免死金牌,先前还笼罩在他眉宇间的愁云惨雾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压都压不住的笑意,连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轻松。他用指节轻轻敲了敲画筒,发出“咚咚”的闷响,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叹,咧着嘴笑道:“真没想到啊!杜俊那小子平时说话慢吞吞的,活像台卡壳的老旧磁带,半天才能磨磨蹭蹭吐出一个字,没想到画画的速度倒是快得惊人!这才多长时间啊,居然就已经完工了,简直是神速,神速啊!”
曾小贤伸手拍了拍画筒,那动作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笃定,脸上更是露出一副“一切尽在我掌握”的得意神情,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他挑了挑眉,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语气里满是邀功般的炫耀,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激将法!我跟他说,关谷画这玩意儿足足熬了两天两夜才勉强完成,线条都画得歪歪扭扭的。他一听这话,当时就急红了眼,梗着脖子跟我拍胸脯保证,说他一天就能搞定,还非得画出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非要压关谷一头不可!”
周景川抱着胳膊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完曾小贤这番洋洋自得的话,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满是戏谑。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曾小贤,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运气爆棚的傻瓜,语气夸张得像是说单口相声:“曾老师啊,我可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实在话,我一直以为你这脑子里装的,除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黄色废料,就是些毫无用处的核废水,再不济就是一团糊里糊涂、黏黏糊糊的豆腐渣,半点正经主意都掏不出来。现在看来,你这脑子偶尔还是能灵光一闪,派上点儿大用场的嘛!”
曾小贤一听这话,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随即整张脸都涨成了熟透的虾子红。他狠狠瞪了周景川一眼,伸手就朝着周景川的胳膊肘狠狠捅了一下,结果却是疼得他自己龇牙咧嘴。靠,这家伙的身体怎么跟铜墙一样!!
他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的吐槽,没好气地嚷嚷道:“我说你这人会不会夸人啊?不会夸人就别瞎开口!什么黄色废料核废水的,说得我跟个不学无术的街头混混似的!有你这么夸人的吗?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挑我不爱听的讲!”
吕子乔懒得看这两个活宝斗嘴,他笑着从曾小贤怀里接过画筒,指尖捏住画筒一端的塑料盖子,小心翼翼地旋了开来,生怕用力过猛扯坏了里面的画稿。然后他轻轻一抖手腕,将里面卷得整整齐齐的画稿缓缓抽了出来。他两只手捏着画稿的边角,深吸了一口气,那架势像是在进行什么庄严神圣的仪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将画稿朝着两边展开。
吕子乔原本还挂着灿烂笑容的脸,在看清画稿内容的那一刻,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两颗圆滚滚的玻璃珠子,嘴巴微微张开,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连眼珠子都忘了转。
曾小贤见状,立刻屁颠屁颠地凑了上来,伸手拍了拍吕子乔的肩膀,那力道拍得吕子乔一个趔趄。他语气里满是志得意满的炫耀,眉飞色舞地问道:“怎么样?我就说吧!是不是画得一模一样,简直天衣无缝?别说关谷那个粗线条了,就算是把他亲娘叫来,怕是都认不出来这是一幅仿制品吧?我这招是不是高明?”
吕子乔缓缓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呆滞,又掺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嘴角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语气古怪得像是吞了黄连,干巴巴地说道:“我的亲娘诶!杜俊这小子……他画的还真到位啊!!!”
话音刚落,吕子乔便猛地将手中的画稿完全展开,“哗啦”一声亮在了曾小贤和周景川面前。只见那幅画上,色彩鲜艳得晃人眼睛,一个个憨态可掬的豌豆射手、挺着圆肚皮的向日葵,还有张牙舞爪的僵尸,都被刻画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这确实是关谷那幅《植物大战僵尸》的画稿没错,可与原作截然不同的是,这幅画稿上的每一个形象,都被仔仔细细地涂上了明艳的色彩,红的似火,绿的如翠,黄的像金,鲜艳得几乎要从纸上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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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吧……”曾小贤得意洋洋的声音刚响起来一半,目光落在那幅色彩斑斓的画稿上时,声音便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他的视线像是被强力胶水黏住了一般,死死地盯着画稿上那些刺眼的色彩,眼睛越瞪越大,整个人都愣住了,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片刻之后,曾小贤才猛地回过神来,他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了一般,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脚跟狠狠磕在台阶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浑然不觉。他的眼睛瞪得比吕子乔还要大,瞳孔都在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震惊和崩溃,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一般,失声喊道:“亲娘啊!他……他居然连颜色都上了!这……这谁让他上色的啊!我根本没让他上色啊!!”
周景川也连忙凑上前,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画稿,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吐槽,慢悠悠地说道:“这下好了,彻底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原先被彩弹和生煎弄脏的那幅原画稿,压根就没来得及上色,还只是一幅黑白的线稿呢!杜俊还真是个追求完美的性子啊,不光画得一模一样,还自说自话地把颜色都仔仔细细地上好了才寄过来。这下倒好,不用关谷找上门来跟我们算账,我们自己就把自己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吕子乔急得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的蚂蚁,在狭窄的楼道里团团转,锃亮的皮鞋跟儿把斑驳的水泥地踩得“噔噔”作响,那急促的声响像是敲在三人的心尖上。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濒临崩溃的哭腔。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语气里满是焦灼与绝望,像是末日来临一般:“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关谷马上就要回来了,他那双眼睛毒得很,要是看到这幅画,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到时候我们三个谁也跑不掉,全都得遭殃!”
曾小贤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愣愣地杵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那幅色彩鲜艳得晃眼的画稿,嘴唇哆哆嗦嗦地动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喉结上下滚动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懊悔与无措,声音都在微微发颤,带着哭腔:“我……我也没想到啊,杜俊那家伙居然会把颜色也上了!我明明千叮咛万嘱咐,只让他照着原样画一遍,谁知道他这么轴,这么追求完美,简直是多此一举!这下可真是把我们坑惨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周景川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浊气缓缓吐出,强迫自己从慌乱中冷静下来。他皱着眉头,眉心拧成一个川字,眼神里满是凝重,目光在那幅惹祸的画稿和楼道口之间来回扫视着,像是在飞速盘算着什么脱身之计。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豁出去的决心一般,语气急促地说道:“别慌了!现在慌也没用,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时间不多了,再找杜俊重新画一幅根本来不及,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我们。眼下只能破罐子破摔,把这幅画赶紧放回关谷的房间,摆回原位,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关。赌一把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强,至少还有一丝生机!”
吕子乔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后的微光,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看着周景川,又看了看那幅色彩斑斓的画稿,嘴唇翕动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侥幸,喃喃自语道:“也只能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希望关谷他粗枝大叶,不会发现这幅画的猫腻,希望他不会注意到这该死的颜色差别。不然的话,我们三个就真的死定了,非得被他追着打三条街不可!”
周景川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揶揄与嘲讽,他瞥了吕子乔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掺着几分无奈。他抱着胳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呵呵,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关谷拿你当亲兄弟,结果你倒好,不是坑人家的钱,就是算计人家,现在还想拿这种小把戏糊弄他,你当他是瞎了眼的瞎子吗?我可告诉你,要是真被发现了,你可别把我供出来,我可不替你背黑锅!”
吕子乔和曾小贤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深深的无奈,他们看着那幅画稿,又不约而同地想起关谷暴跳如雷时的模样。眉毛倒竖,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还蹦出几句带着日式腔调的中文,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两人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肩膀瞬间耷拉下来,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眼神里满是认命的颓丧。三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异口同声地说道:“罢了罢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破罐子破摔,听天由命了!”
三人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幅画稿,像是捧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们蹑手蹑脚地朝着关谷神奇的房间走去,脚步放得又轻又缓,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隔壁的邻居,更怕提前撞上回来的关谷。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房间里还保持着关谷离开时的模样,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靠窗的画架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三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屏住呼吸,将那幅上色的画稿小心翼翼地放回画架上,摆得端端正正,和原来的位置分毫不差,做完这一切,他们才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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