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貌似已响了许久了,可她却无力叫起自己。
意识虽逐渐清醒,但身体依然不太受控,仿佛需得用上毕生的力气,她才能强撑起酥软透了的身子。
门外之人没有急促地按响,可那持续的、有节奏的催促,也叫人听出了对方的耐心。张雅颂没来得及洗漱,见门外是上次来给自己送礼服的女销售,她抓起一个口罩便放行。
女销售见了她便露出职业微笑:“张小姐,您好。我是费总的形象代理,上次给您送过礼服,不知道您还有印象吗?”见张雅颂点了点头,她又继续有礼貌地说道:“费总让我给您送些衣着首饰,请问现在方便送进您家吗?”
她一片懵懂,来不及细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只想赶紧结束眼前的对话。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任由那三四个男女捧着礼盒鱼贯而入,这阵仗,顿时叫她清醒了三分,应当说,有点傻眼。
看着他们将她本就不大的客厅塞满物什,她眉头皱起,不知道费扬这又是要闹哪一出。忽然,她瞅见了掉落在沙发底下的,昨晚穿在她身上的连衣裙,脑袋嗡了一下。
退却的记忆,有如潮水般涌入。
她只记得昨晚在ktv里喝了不少烈酒,后来就睡着了。再后来,好像梦见了费扬,她在梦里对着费扬不住地哭,哭到最后,似乎已经晕了过去。一切如梦似幻,她迷迷糊糊地,分辨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可这会,看着那条前胸拉链式的修身薄麂皮长裙,尤其是,那敞开的拉链,迫使她想起得更多,就算那长裙的颜色与她客厅里的米白色地毯几乎已融为一体,此刻,也极富存在感地刺痛着她的太阳穴。
她明白过来,昨天的一切,真切发生过。
她不知道那几个人是怎么离去的,自己又是怎么在货品单上签字的,看了看摆满一桌一地的奢侈品:牌子的珍珠,c珠宝的胸针,p品牌的中性月相表,g品牌、c品牌和h品牌的套装衣服裙子鞋子……她头疼欲裂,更不明白,费扬送她这些是要干嘛?像古代帝王奖赏妃子般,奖赏她的表现吗?她有点懊恼生气,可,这一切又是得到了她的允许的……
他们,这就算和好了吗?但是那些问题,不都还在吗?
她为自己的冒失暗自叹气,走上两步去,想要拾起那条长裙,忽然,腰间后背的酸痛如刀剑般割来,疼得她“嘶”的一声,条件反射般,重又立了起来。
身上强烈的痛感再一次唤醒了她那点残存的记忆,比如一些沙发表面发出的摩挲声,再比如,从沙发的结束到卧室的重启,总之,是一晚不得好眠。
他到底,折腾了几回……
此刻,回想起整个脉络的她,独自羞郝,双目紧闭,无言面对自己的酒后失误,更觉头痛欲裂,无力瘫坐在沙发上。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他们之间的问题还没达成共识,怎么就“摒弃前嫌”直奔主题了呢?那些她撂下的话,还有用吗?以后,他会更失控吗?这不作数!他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骆琳!!她后知后觉地,才想起关键人物。
电话接通,骆琳发出一种正在咀嚼的音色:“喂,颂姐,怎么了?”
张雅颂这才抬头看钟,发现此时已过正午。
“你昨天……”她想了想,该如何措辞才能避免遐想,毕竟,骆琳太能发散思维了,她不想被轻易听出端倪,“你现在身边有人吗?”
“有啊,在跟同事们吃饭呢,咋啦?”
“你先,停下,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有事问你。”
“哦,这么神秘啊,好吧,你等我一会,”过了一会,“现在ok了,你说。”
“我昨天是怎么回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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