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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esp;&esp;是周茜身边那个短发女生，叫李蕊。

&esp;&esp;她朝沈听晚招手，嘴动得很慢。

&esp;&esp;“教务处老师找你。”

&esp;&esp;沈听晚停住，往她嘴上看。

&esp;&esp;李蕊指了指她夹着签收单的书，又指老教学楼后面。

&esp;&esp;“签收单少盖一个章，让你去后楼办公室补一下。”

&esp;&esp;她说得很慢，像是怕沈听晚看不清，还特意把“签收单”和“盖章”两个口型咬得很清楚。

&esp;&esp;沈听晚皱了下眉。

&esp;&esp;老教学楼后面没有办公室，只有废弃实验室和一条通向后门的小路。陈老师办公室在三楼，她刚从那边下来。

&esp;&esp;她拿出本子写：

&esp;&esp;“我去问教务处老师。”

&esp;&esp;李蕊看见这行字，脸上有点挂不住，马上摆手。

&esp;&esp;“哎，你怎么这么麻烦，帮个忙而已。”

&esp;&esp;她说话变快，沈听晚只读到“麻烦”和“帮忙”。

&esp;&esp;沈听晚把本子收进书包，绕过李蕊，往前门方向走。

&esp;&esp;走了三步。

&esp;&esp;第四步时，树影里有人动了一下。

&esp;&esp;两个穿外校短袖的男生从围墙边绕出来，一个叼着棒棒糖棍，一个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短袖袖口印着隔壁职高篮球赛的红字，衣摆半掖在裤腰里。

&esp;&esp;老教学楼后面有一道旧铁门，锁早坏了，只用铁链虚虚挂着。平时附近小卖部送水从那里进出，保安也懒得绕过来查。三中校门口的保安在前门，老教学楼后路平时少人走，这个点更空。

&esp;&esp;短发女生往旁边退了一步，没再装。

&esp;&esp;周茜从香樟树后面出来，手里拿着水杯。

&esp;&esp;“别走啊，问你点事。”

&esp;&esp;沈听晚退到墙边，背包带滑下肩膀。她看着周茜的嘴。

&esp;&esp;周茜偏偏把水杯抬起来，杯底挡住下半张脸。

&esp;&esp;“陆灼呢？怎么没跟着你？”

&esp;&esp;外校男生看热闹似的扫了沈听晚一眼。

&esp;&esp;“就她？聋的那个？”

&esp;&esp;“别这么说，人家有设备。”

&esp;&esp;几个人同时开口。声音从助听器里挤进来，大小不一，远近不稳。沈听晚只能看见他们的嘴一张一合，没法把字拼起来。

&esp;&esp;她试着往亮处走。

&esp;&esp;周茜挡住路，没碰她，脚尖压着地上的落叶。

&esp;&esp;“你急什么。我们又不打你。”

&esp;&esp;沈听晚盯着她的嘴，读到“不打”。

&esp;&esp;不打，比打更麻烦。

&esp;&esp;他们要的是她慌。只要她先推人，先喊，先跑，后面就能说她反应过度，说他们只是问话。

&esp;&esp;沈听晚把书包抱到身前，拿出本子。

&esp;&esp;“让开。”

&esp;&esp;周茜看着纸上的字，轻轻嗤了一声。

&esp;&esp;“哟，会命令人了。”

&esp;&esp;她朝旁边女生歪了歪头。

&esp;&esp;“你同桌教的？”

&esp;&esp;沈听晚把本子翻页。

&esp;&esp;“我会去找老师。”

&esp;&esp;“找啊。”

&esp;&esp;周茜把手机拿出来，屏幕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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