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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歌名陈述青愣了一下。竟然不唱民谣了吗？　　灯光特别配合地灭了，陈述青的脸暗了下去，全场都暗了下去。　　掌声响起，射灯落在舞台中央那把琴上，涂白川的脸上、整个人上。　　电吉他铺开了最简单的主旋律，加上清澈的人声，鼓点跟着他走。　　“……你想去看看大海吗？牵着我的手走吧。”　　虽然开头有两小节掉拍但瑕不掩瑜，比他那次在街头弹《溺水》顺得多。　　总之是很流畅的一首歌，涂白川和那女生的配合意外默契。　　嗓音的低频被放大，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声音温柔。　　唱得挺有感情，或许是气氛很好，又或许是灯光很好，显得歌声有感情。　　有观众喊：“再来一个！”　　“还有别的歌吗？我想听摇滚。”　　“我要听古典！”　　这歌彻底把台下点燃了。　　还可以，陈述青打消了刚才的担忧。好像他也不总掉链子，小瞧他了。　　“还能再演一首吗？”涂白川问。　　“又不是我的店，你想演多久演多久。”女生说。　　“那我可弹了啊。”　　“我闭着眼都能打，你弹就是了。”　　接下来几首歌观众们点的风格几乎都满足了，鼓的节奏一直在线，涂白川唱得参差不齐，勉强能听。　　陈述青心情像是坐过山车似的看完了整场演出。　　涂白川带着那姑娘谢幕了。　　“今晚谢谢大家，希望你们玩得开心。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唐柳，姚老板的好朋友，也是当红女明星唐柳，她演过好多剧呢。”　　唐柳？照片里的那个女生怎么会这么巧合地出现在这里？　　痛苦　　3，694字04-07　　台下有人后知后觉喊：“唐柳！真是她！”　　“大明星怎么会在这？”　　“就是啊，她不是进组了吗？真的假的啊？”　　“谁！？唐柳！？那个上了十次热搜的唐柳？”　　在灯光恢复的前一秒，在所有人反应过来要凑热闹的下一秒，唐柳本人丢下一句话跳下了台。　　“大家喝得开心！我先走了！”　　“啊！”没成想匆匆逃走的唐柳被音频线绊了一跤，脸色煞白，差点扑倒在地上。　　陈述青就在她两步外，伸手接住了她：“姑娘你慢点。”　　“这破台阶真给我摔死了……谢谢你啊帅哥。”　　“没事吧？”　　这一接陈述青看清了她的眼睛，和照片里确实是同一双。　　“没事，没事。”　　这双眼睛在笑，却仿佛蒙着一层雾。　　唐柳匆匆走了，陈述青拦着一脚深一脚浅下来的涂白川：“闹够了吧？”　　看清是陈述青，涂白川拉着他：“哥我跟她聊两句，你帮我贴一下照片嘛我马上就过来，拜托拜托。”　　涂白川从兜里掏出拍立得递给他，陈述青把照片握在手里。　　表演散场，徘徊不去的观众们还在寻找消失的唐柳，陈述青扶着墙走到贴照片的那块。　　手里拍立得上的两个人站得笔直，像在拍证件照似的，连手都贴着裤缝放的。　　纵使姿势如此正式，他边上那家伙的表情却是……　　陈述青拿近照片细细地看，仔细地数了数涂白川露了几颗牙。　　八颗，标准笑容。　　他用木头夹子把照片夹上，拿笔在上面写了一句：陈述青和涂白川到此一游，三月十日。　　做完这些后他对着墙拍了一张照片插在日记中，给一直在催他发消息的老黄也发了一张。　　老年人就是爱念叨，这有了新的目标他就一直在念叨涂白川长涂白川短，一个白天发了好多条消息，不知道的还以为涂白川是他亲儿子呢。　　老黄：小涂啊……　　老黄：小涂怎么不回我消息啊　　距离收到这两条消息已经过去三小时了。　　陈述青：我又不叫小涂　　陈述青：【照片】　　老黄：这照片拍得蛮好看的　　感觉要光荣入党了，哪里好看？　　老黄：你看小涂多标致，这笑得！你也要多笑一笑，小涂他有女朋友了吗？　　老年人还特爱当红娘。　　陈述青：不知道　　想了想又发了句：没有　　怕他又要在涂白川身上做文章，又打了一句：有了，您别操心他了　　老黄：哪家姑娘啊？你也得抓点紧了，不是我说你啊……　　老黄：你别骗我啊　　真是无论回什么他都能说道，陈述青不搭理他了。　　其实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给他找一个能牵绊住他的人，找一个能“拯救”他的人。　　拯救是一个伪命题，哪有说救就能救的？又不是在演电视剧。　　“帅哥照片二十一张哦。”一个女孩对他说。　　陈述青一看还是那个拍照的女生。　　“这里扫码支付就可以。”　　这年头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陈述青付了钱，坐在酒馆门口用语音输入把日记补充完整。　　换做以前他绝对会趁着这个机会头也不回就走，可是没有。　　他在等一个会给他弹摇篮曲的人。　　酒馆后门。　　台风稳健的鼓手兼超人气女演员拽下头巾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说话一点不客气了。　　“小涂哥，我跟你说姚曼曼真是太抠了！让她在每家门店都配一组架子鼓等我过去都玩一遍，她偏说全国二十多家店我哪能都打得过来。你说这算什么啊？　　“那玩意儿给我打得真难受，哪儿哪儿都施展不开。不过我也确实是好久不打了，也不能全怪设备……”　　涂白川摆摆手：“没有的事，你打得真的好，一点没生疏，而且工具简单才凸显功夫啊，善书者不择笔嘛。”　　唐柳叹了口气，又笑了起来：“也是！不说这个了，小涂哥咱们抱一个！”　　涂白川和她搂了一下：“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哎是啊，上次见是在琴行吧，都好几年前了，记得是我哥带你来的。说来惭愧，那时候我以为我能成为一名特别出色的鼓手，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唐柳虽然还比他小几岁，但阅历摆在这里，说话一股成熟的味道。　　涂白川也被她感染得有点伤感：“是啊，那时候你还比我矮一个头呢，现在也……是大忙人了，你没在拍戏吗？”　　“在拍啊，前天刚走完开机仪式。现在全组人都在等大咖到位呢，啥啥都停了也开不了机，我就来这边偷摸躺两天。”　　“在哪儿拍啊？”　　“兰州，就边上。小涂哥你这是毕业旅行？”　　算是旅行但还没毕业，涂白川点点头：“差……不多吧，我有机会来找你啊。”　　“行，你提前跟我通个气我就都给你安排好。兰州好吃的可多了！”　　“那敢情好！就是不知道下次和你合奏是什么时候了。刚玩得我好开心，越弹越有意思，真的。”　　“啧，哎！就是没鼓，急得我想把姚曼曼揪过来质问她为什么不配鼓……”　　“说什么鼓不鼓的，我说你就是拿个板凳都能打！”提到音乐，涂白川想到陈述青，“对了，我身边还有个特别会弹吉他的朋友，你跟他合肯定能更爽。”　　唐柳眼前一亮：“还有高手！？当然没问题啊，我只要没戏都有空。”　　刚聊到兴头唐柳接了个电话，虽然不舍但只能急匆匆告别。　　“哎呀经纪人找我了，我得回了。下回你来兰州找我玩呗，设备我都准备好，酒店啥的我也都弄好，还有你那个朋友千万都带来。你有琴吗？算了，人来就行，人得来！”　　“一言为定，我跪都得跪来。”　　唐柳给他留了电话掩着头巾从后门走了，涂白川目送她上了一辆车。　　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想说，关于她的酒，还有她哥、她的鼓、她现在的生活。　　还有她口中抠门的、只和他聊过两句私信的、那把橘色的限量款吉他的主人姚曼曼。　　总会有机会说的。　　吹了风清醒了不少的涂白川绕到了前门，在陈述青身边坐下。　　“哥，等很久了吗。”　　陈述青的日记写完了，收起手机，揉了一下胃看他：“涂白川同学，你到底在搞什么？”　　又解锁了一个新称呼，满脸雀跃的涂白川坐到他边上。　　“给哥一个完美的表演呀，弥补下之前的遗憾，还可以吧？呕……”　　涂白川一个反胃就要往他身上吐，陈述青赶紧拉他冲进厕所。　　陈述青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往下顺，呕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吐干净了。　　涂白川漱了口，冲了冲脸。　　“还好吗？”陈述青关切地问。　　“好着呢。”涂白川拍拍胸脯笑笑。　　镜子里他的眼睛全红了，而身后的人只是脸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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