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啊,哎呀别管那么多了演出要紧,我进去了,你要忙就把后台钥匙给我呗,我办事儿你放心。” 说完你放心几个字,涂白川腿一软差点一头栽倒,倒在了老刘怀里。 涂白川颇为尴尬地起身,拎着吉他包跑走了。老刘再想喊他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乐声渐渐大了,唐柳人不在那就是音响放的伴奏。涂白川耳朵很尖地听出有述青哥的声音。 他在唱歌,这总不可能是放的录音。 可也有吉他的声音,怎么会呢? 本来就不聪明,这下烧得脑子也有点迟钝了。涂白川找了好久才找到后台的入口。 敲开门看到这里有架子鼓有音响也有音频线和麦克风,唐柳准备得实在齐全。 阿木尔和陈述青两个人坐在一块写着谱子,聊得十分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吵架呢。 “安达!你病好了?”阿木尔喊他过去坐。 涂白川摇摇头,在陈述青高压的注视下又点点头说:“我好多啦,活蹦乱跳吃嘛嘛香。” “那就好那就好,我刚刚把你的录音连上音响放了两遍,总觉得有些问题……” 有问题啊那太好了。涂白川笑嘻嘻地过去问:“哪儿有问题我看看?” 陈述青一把将他拉过去:“你还笑,两处节奏错误,三处和弦乱弹,你是故意的吧。” “我生病了嘛……我也不知道我弹错了,正好哥你在这儿帮忙改正改正。” “就是呢就是呢,生病了弹不好也是正常的,发现问题咱们就解决问题,不打紧。”阿木尔帮腔说。 陈述青努力压着情绪继续修改谱子。 真是被他吃准了自己没法放掉自己的创作,也没法任由错误发生。 亲吻 3,761字05-12 涂白川和阿木尔两个人就阿木尔的lo部分讨论起来,陈述青也根据自己的设计修正了几个段落。 再抬头两个人凑在他边上眼巴巴地望着他。 “你们确定了要演这首歌?还是用民谣的曲风演么?”陈述青问。 涂白川回答:“其他几首摇滚重点在鼓上,主要是给咱们主角柳柳发挥。但是我和木耳哥想一场表演也不能只有燥的,得加点柔的慢歌。” 一场演出是应该有热烈的曲子也要有抒情的曲子。 陈述青点头,把谱子给他们:“修改过了,六线谱和简谱也都写在上面,你们应该能看懂。” 你们?他这意思是要走!?涂白川急忙喊:“哥!” “嗯?”陈述青抬眼看他。 涂白川发觉自己刚刚的反应有点大了,小声说:“你留下吧,你留下,就当是陪我……陪我们。” “我没说要走啊。”陈述青挑眉看他,涂白川发觉被逗了脸上一热。 阿木尔很有眼力见地把麦克风打开,涂白川让开一步,陈述青去到主唱的位置。 “别勉强。” 在场除了阿木尔就只有他,述青哥这话是绝对是关心他呢。 涂白川乐呵呵地接上自己的麦,调整收音位置对着吉他。 这场感冒来得快走得却没那么容易,直到带妆彩排这天涂白川都还是头昏脑涨的。 唐柳还给他们准备了一套设计得非常复杂的演出服装,黑灰色的绑带乱七八糟的就像他的脑子一样打结了。 一定就决定是这套衣服了吗…… 涂白川尝试了无数次手还不知道该往哪个洞里穿,这会儿已经冒了一头汗。 一是和衣服打架的原因,二是因为唐柳还找来了专业的化妆师来做妆造,不能让他们等急了。 可越这样想他越是心焦,捣鼓了好半天也只是把头塞进了一个洞里。这应该是领口没错吧……? 陈述青不放心地过来看他,敲了敲更衣间的门:“涂白川?你在这间吗?” 右边那间传出声音:“我在我在呢,哥我在这儿!我把锁打开了,你可以进来,你快进来帮帮我吧。” 陈述青没想到轻轻一推门就开了,惯性作用整个人直接倒向了和衣服打架中的涂白川。 两人贴在一块撞向墙壁,涂白川垫在后面起到缓冲作用所以陈述青没太感到疼,可涂白川就遭老罪了。 “啊……我靠!哥……疼啊……” 龇牙咧嘴的涂白川眨巴眨巴眼睛发觉自己正把他哥整个抱在怀里,忽然又没太疼了,换上了笑脸。 陈述青说:“松手,我看看你有事没有。” “没事,没事。” “没事那你松手。” “没事,也不松手。” “现在不是说绕口令的时候。” “我知道,我知道。”涂白川当然知道现在不是拥抱的时候。 可当他怔怔地注视陈述青的眼睛,深邃的双眸落在他的脸上的时候,他知道现在不该松手。 肾上腺素飙升使得他说出这样一句——“哥你化了妆简直跟大明星似的。” 陈述青紧抿着唇,伸手推他:“很奇怪吧,这个妆容和我这个发型。” “不奇怪,非常好。”好得不要再好了,涂白川从没见过陈述青化妆的样子,很不一样,给他看呆了。 陈述青却觉得涂白川今天呆得可以,袖子穿的都是错的:“你真是笨啊,衣服都穿不好么?” “是呀,哥你快帮帮我嘛。” 涂白川理直气壮地要求他帮忙穿衣服,却是享受着心安理得到了极致的温柔。 医生对病患有本能的呵护情结,述青哥一定也不能免俗。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此时此刻一种名叫暧昧的情感浓度达到了顶点。 是这样说的吗?他不明白,说通俗点就是好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在这个很窄很窄的地方。 “哥,我可不可以亲你?”涂白川突然问。 陈述青愣神的瞬间,有一只手覆上他的后颈。 心里下意识的竟然不是拒绝,是犹豫。慌张的视线最终落在涂白川弯弯的唇角。 正在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涂白川却忽然腿软地倒向一旁,陈述青伸手去接他导致两人的下巴磕在了一块,发出“砰”的一声。 “哎哟我的天呢,哥你拒绝也不带这样的……” 陈述青揉着差点被撞碎的下巴,抓紧帮他绑好衣服,丢下一句“快点过来”就匆匆走了。 后来涂白川坐着化妆的时候才觉得刚才撞的那一下有多疼,下巴简直疼到了一种坐立难安的地步,只要化妆师的手碰到那块地方就很抓狂。 不过再怎样疼都好,因为述青哥没有拒绝。那就是接受,是接受呀。 绝对是因为他也想好好对待这场演出,是吧?一定是的。 第二天晚上,面对台下几百个观众,舞台上一行人演到头昏脑涨。 不是这个小节慢了就是那个段落没跟上,上来三首歌每首都有自己的小插曲。 陈述青坐立难安地继续唱,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努力在强撑。 要是卖票的那种演出一定会被喊退票吧。 身边的涂白川蔫蔫的,他负责的吉他倒是没出什么大错。 摇滚流行都唱了一遍,下面他要报幕自己的那首歌了。 “这首歌是一首原创曲目,《溺水》。” 涂白川定定地望着他,眼里满是自信,这种自信也感染到了他。 台下议论着这首名不见经传的曲子,一个呼吸的时间唐柳直接接入了一段tro。 几个鼓点加花打完,观众们惊呼唐柳的技术,也把视线再投向主唱陈述青身上。 再次在台上演唱这首歌他的心情有些不同,和面对涂白川蹩脚的吉他伴奏时唱的东西不一样。 当时他把这首歌作为情绪宣泄的出口,他毫无顾忌撕心裂肺地唱,现在克制了许多,因为这场演出到这里该是收的情绪。 唱词中极度的克制却流露出更多的细腻,这是同样身陷痛苦中的唐柳感受到的东西。 这首曲子她设计的鼓点不多,让出了一长段给涂白川独奏。 极致的吉他的旋律仿佛与心跳同频共振,而陈述青配合默契的歌声接到尾段的副歌。 唐柳再次感叹,果然是该他来唱,果然大家的眼神中都是认可和赞同。 歌曲唱完,台下先是全场寂静,再是经久不息的热烈的掌声。 陈述青把这首歌献给郑丁尼,献给曾经过去的美好记忆,献给校园里和他畅谈未来的彻夜难眠。 再是献给让他走到这里,站在他身边弹着吉他的、始终都在他余光里看着他的涂白川。 对他的感情很复杂,或许潜移默化的、长久的紧密相处让他有了另一种除了好奇和新鲜感之外的东西。 正如他说的“我是真的喜欢你”,陈述青也要好好审视自己是否对他也有这种情感。 爱上一个人不可怕,因为他大概从没爱过。他害怕在他既定的命运路线上和一个人建立一段无法割舍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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