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懂他哥怎么又不高兴了。 但无论怎么憋也只憋到这顿味同嚼蜡的饭吃完,现在此刻立马必须要问一个答案出来。 “哥,你可以跟我说为什么心情不好吗?我觉得和老板打好关系很有必要呀,他还说带我们滑沙,他还知道追日落最短的路线呢。” 陈述青眉毛拧作一团,无奈又没好气地:“那些附带的服务你能确定安全吗?” “这……”涂白川低下头,又抬起眼看他,“可是我们给钱了啊,他有什么不好好服务我们的理由?”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换成是别人我都不担心,但这个人是你,我不能不担心。” 涂白川泄气的样子,苦着脸:“我……那我再也不做了,好吗?我就是想帮你多交些朋友所以……哎呀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有你已经够了。”十分认真的语气,陈述青拽住他的手臂,“拜托你,努力努力,控制控制。” 有这一个家伙在边上已经够麻烦的了,他一个就能顶好几个的麻烦。 “喔……哥你说这句话还怪可爱的。”没想到这话让涂白川很受用,挡不住的笑意,“那好,我们出发去追日落吧?” “现在?” “嗯!现在!” 本来在他前面的涂白川反过来拉着他的手跑下了楼。 老板正在准备晚饭,看到他们飞奔出来,探了个头问:“这是去哪儿啊急急忙忙的?” “有事有事!”涂白川冲他挥挥手,老板看看左边的又望望右边的,陈述青表情复杂地被拽走了。 扯下安全带扣好,陈述青打开手机网页搜索起日落时间,涂白川让他把手机收好,都听他安排。 如果听他的话能让他别再乱灵机一动,陈述青选择乖乖照做。 “哥你坐好啊,我要飙车了。” “有动容 4,170字06-24 回到车上往回开才看到还有几辆越野车堵在他们前面。 涂白川一脚油门只能踩一半,跟着一点点往前挪。 边上这位本就高反的胃更难受了,陈述青抱着氧气瓶奄奄一息。 涂白川一边安慰他一边转移话题夸着自己挑选民宿的独到眼光,再晚点儿来说不定最好的房间就被占了云云。 “星空么。” 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也没看到哪里有星星。 涂白川把手机摄像头拉到最大倍数也只能看到黑色的飘动的云。 “不应该啊,按理来说也能看到最亮的启明星啊……” “那就是不适用你的道理呗。”陈述青准备把窗户关上,被他拦住了。 “这是常理!不是我自创的道理。” 陈述青没坚持,也没反驳他的道理:“看不到就不看了吧。” “唉,那我们干嘛呢?赏夜景?赏……天空?” “也不是不行。”陈述青说。 闻言涂白川一屁股坐下来,陈述青也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他边上。 虽然放眼望去天上什么星星也没有,但墨蓝色的云流动变幻,让人感觉莫名地平静。 陈述青忽然想到,在精神治疗方面,颜色对心情的作用也是很大的。 真的什么都没做,也什么话都没说,干坐着并肩吹吹风也不错。 不过没坐多久涂白川就坐不住了,跑去拿了那把新吉他过来,架势很足地清清嗓子:“哥,我想写一首歌送给你。” “写一首歌?送我?” 涂白川点点头,拨了两个和弦,随口哼起一段旋律。 好像听起来不错。 可陈述青等了一个小时也还是只有那一句十秒钟的旋律。 创作是艰难的,而且没唱出来什么的涂白川反倒给自己弹急眼了。 陈述青无奈地伸手过去:“你自己想干嘛都行,琴是无辜的,不弹了给我吧。” 涂白川又不同意就这样放弃,撇撇嘴唱起了绝不出错的一首歌。 “月儿明,风儿静……” 乐声和着静谧的夜色,混着浑浊的风,无人的寂静似乎给这首摇篮曲镀上了不一样的色彩。 后来他常常想起这首曲子和弹这首曲子时,涂白川低着头低吟浅唱的样子。 微弱的灯光映着那人的脸颊,朦胧的阴影落在他肩上、地上。 陈述青愣怔着收回手,飘荡的窗帘落到了身上,他抬手拨开,少年人硬朗的下颌线与骨骼的轮廓都被清晰勾勒。 纠正过来了,他并不是什么幼稚的小孩,和他一样,是一个成年人,也是一个……天真的家伙。 摇篮曲很短,今夜却长。 陈述青就着尾奏念了一首诗:“今夜我在德令哈,夜色笼罩……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今夜,这是唯一的,最后的,抒情……” 涂白川把尾奏拉长了直到他念完最后一个字才收尾,却对他念的内容半懂不懂的。 “哥,这些诗句是什么意思啊?” 郑丁尼喜欢的诗,他也总弄不懂意思。 “文艺青年爱念的酸诗罢了。”陈述青故作轻松地调侃,但看到他认真的眼神又解释说,“意思是,在广袤无垠的戈壁与黑夜面前,只有爱是唯一的寄托。” 涂白川“哇”了一声,脸上满是憧憬:“很浪漫啊!我就写这个吧,写……吗?” “你写吧。” 陈述青把椅子搬回原处,涂白川也一手拎着琴一手拎着凳子跟着他坐到书桌前,还兴致很足地把电脑和声卡也拿了出来。 于是这个没看到星星的夜晚,两人盯着电脑上的音轨眼冒金星,陈述青第三次说要睡觉但又被抓了回来。 “我很困了,涂白川。” “哥我这次真的写好了,你帮我听听吧。” “你半小时前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真的不一样。” 哪里? 听到一半陈述青的眼睛已经闭上了,没注意按到了暂停。 “写不好就休息吧,明天再说。” 涂白川不乐意了,开始撒泼:“哥你又敷衍我!” 右手食指按在他的唇上,陈述青唇线抿起,缓缓地笑:“你很吵。还要我听吗?” “我闭嘴我闭嘴,小嘴巴不说话,哥你听你听。” 陈述青听完了他的创作,给出了点评:“有点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意思。” “‘强说愁’?其实我还是没听懂……要不你听听我以前的翻唱和即兴,看看有没有好的?” 没想到随口一应却让陈述青这后半夜越听越精神了,电脑里还真有些有趣的东西。 “你还录过rap啊?” 像小学生会唱的,大白嗓只顾嚎,每个字都唱得恨不得所有人都听见。 “孙庐爱听这个。” “别什么都别人别人的。” 涂白川嘿嘿一笑:“我爱听,我什么都爱听,最爱听你的歌。” “……行。”陈述青点开一个音频,半首曲子后摘下了耳机看着他,“这是你什么时候弹的?” 涂白川拿过一个耳机塞在耳朵里,听了一段指着音频信息。 “这好像是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噢,想起来了,我当时还跑去学校礼堂后门偷着录的,想着成年了得留下点什么。哥你仔细听这两秒,还有在球场打球的骂人的声音呢。” 骂人的不是重点,打球的也不是重点。 音频里,稚嫩清亮的声音,弹错音时笑的那一声。唱错了,又把错误的那小节重复了一遍。 透过呲呲啦啦的音频,好像能看到穿着校服的涂白川坐在他面前,唱:“我们是对方特别的人奋不顾身难舍难分不是一般人的认真……” 什么都不掺杂,却又什么都包含在内。 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听一首曲子,他反复拖动进度条来回听了好多遍。 “唱得真好。很纯粹,很打动人。” “能打动你吗?你喜欢就好。”涂白川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还以为你又会说我弹得很烂呢。就当是十八岁的我唱给现在的你的歌吧,好吗?” “那现在的你再给现在的我唱一遍吧。好吗?” “当然好啊。”涂白川拿起琴,拨了一下弦顿住了,“我忘记怎么弹了……你等我查一下谱子啊。”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您的骑手正在偏航_半瓶当当【完结】 穿成炮灰后和反派魔尊he了+番外 顽疾_二十迷川【完结】 穿成雪豹后,他在兽世搞基建 保镖先生你别急,霸总说他改了_不能说我不行【完结】 首富家的小小大力士_排骨鸡翅【完结+番外】 西厂老板娘上位记 火烧日_一颗牙疼【完结】 宝贝震惊,新舍友竟是双生子吗_聊十七【完结+番外】 横扫娱乐圈!虫族王虫杀疯修罗场+番外 女穿男:艰苦岁月当大哥 热搜惊爆!对家竟是我初恋白月光_秋颜九【完结】 被读心后我被大佬盯上了_排骨鸡翅【完结+番外】 小小的作者想插进大大的流量_不能说我不行【完结】 雪落下时静悄悄_小猫当家【完结】 不乘就除呗,蒽?嗯,处 让你穿书苟命!你跟反派搞网恋 季总!被阴湿男缠上了_北极熊爱吃【完结+番外】 没有A9的不救 穿到虫族的炮灰们上位了+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