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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这俩是我另外俩室友。”介绍完室友涂白川又向室友们介绍他，“这位可以是我哥也可以是我爹，我在g109上捡的。”　　“公路？哪段啊，我查一下。”一个室友说。　　“查到没啊学渣。”另一个室友接话。　　这两人就g109国道讨论了起来，没一会儿又从国道说到了地貌地势。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听不懂。”孙庐呲牙。　　涂白川邪魅一笑：“听不懂就对了！想当初……”　　“别当初了，上台了。”　　孙庐一巴掌拍在涂白川手上，后者跳了起来。　　“嘶！痛啊痛啊！你不知道你手劲儿大啊。哥，我马上回来。”　　后半句话对着陈述青说的，站起身的众人看了陈述青一眼，但他只看着涂白川。　　“去吧。”　　学生们去台下排队，台上院长给毕业生们拨穗。　　他的视线始终追着一个人。　　人群里，涂白川一直是笑盈盈的，出去一趟晒黑了点，露着大牙笑。　　用涂白川的话说就是牙齿有点热要凉快凉快。　　……那可能自己的牙也有点热。　　和他的老师互动完立刻他又跑回来了，坐下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叠了好几下的纸片展开来。　　陈述青看了一眼，是打印的演讲稿。　　“哥……我有点儿紧张。”涂白川气还没喘过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我说点什么你能不紧张？”　　涂白川想了想，说：“不行，你坐这儿我就紧张。”　　“那你就当我不在吧。”　　“怎么当，当不了。你不在我就得想你在哪儿你好不好你高不高兴了，会分心的。”　　陈述青继续出主意：“那你就当台下全都是陈述青，几百个陈述青在听你讲话。”　　“几百个陈述青？我还讲什么话啊，我可能嘎嘣一下就晕过去了。”　　涂白川捂着胸口要他摸摸是不是跳得很快，他说不要。推搡之间室友们也回来了，在后排坐下。　　孙庐贱嗖嗖地插嘴说：“你先演示一下呗，怎么个晕法。”　　“不演，我背稿了，你们小点儿声。”　　噎了他一句，孙庐撇撇嘴坐回后排了。涂白川又继续看稿子，很专心很严肃。　　演讲稿是摊开的，没两眼他已经把上面的内容看了一遍。加上这字一笔一划的，很好认。　　他的讲话是代表毕业生的，里面写了一些官方的个人的话。　　大部分没什么特别的，除了有提到一段关于这趟旅行的经历，但最后也只是落在地理学科上。　　末尾是一些展望，和他自己的毕业典礼上听到的差不多。　　或多或少有点失望吧，不过这个讲话的优秀代表是涂白川，他会认真去听。　　“到我了。”　　陈述青拍拍他的手鼓励他。　　涂白川颇有自信地冲他笑笑，然后起身，一步一步上台，一步一步走到演讲台前，调整麦克风的位置。　　接着对在座的所有人打招呼，对看直播的人打招呼，声音洪亮，措辞严谨。　　陈述青忽然想到，其实自己的学生时代都没有做过优秀代表呢。　　走神了，但耳朵还在听，内容几乎和文字稿上说得分毫不差。　　最后涂白川说，他很感谢一个人，这个人是他前进的动力，也是他面对困难的勇气。　　在他的讲话里没有出现陈述青，却好像处处都在说“我哥”。　　这个哥正在台下给他录视频。　　陈述青意识到这一点，手颤了一下，不过还好视频已经录完了。　　这时孙庐坐到了身边的位置，他正要说话就被匆匆跑回来的涂白川一把揪了起来。　　“趁我不在又欺负我哥是吧！嘀咕什么呢？！”　　孙庐把牙咬得咔咔响：“我去我冤枉啊我还没张嘴呢！”　　“给人放下。”陈述青扶额。　　涂白川把孙庐放下来了，但是不管孙庐的抗议把他强行放回了后排。　　“哥，刚刚我说得还行吗？”　　“说得很流利，很棒。”　　涂白川笑嘻嘻的：“其实还有一段，上台的时候我都还在想该说不该说，最后还是没说，不太好。”　　“那你现在对我说吧，就对我一个人说。”　　涂白川苦着脸：“现在已经忘了，怎么办啊，真想不起来了。”　　“那你别说了，我来说。”孙庐左右各一只手扒在两人的椅子上。　　“轮到你说话了吗你就来劲。”　　“你怎么跟我老板哥哥说话的呢。”孙庐顶了回来。　　“还老板哥哥，我要吐了！”　　孙庐苦哈哈地挤出来蹲在走道上，望着陈述青：“哥……”　　“不行，哥只能我叫。”涂白川轻飘飘一句。　　孙庐怒翻白眼：“早知道不来接你了，就应该让你在那荒郊野岭自己打车。”　　两人又要翻旧账，这里可不是什么吵架的好地方。　　陈述青拉架，对孙庐说：“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孙庐冲涂白川挑眉，后者怒目圆睁，拉过陈述青：“哥，你别跟他说话了。我刚想起来我要说什么了。”　　“你有事儿回去单独说，我现在这事儿比较急。”　　涂白川往前挤，孙庐也往前挤，在他们之间挤进了半个脑袋。　　“你还插队！堂堂大主播真没素质！”　　陈述青看到涂白川又是委屈又是要哭的，又继续劝：“好了，一个一个说。”　　孙庐举手：“老板老板，除了火箭那事儿，您那个……那个唐洋让我问问您能不能就是那个啥。”　　“你吃噎着了！食堂免费午饭也不能吃那么多啊。”　　涂白川一拍孙庐，差点给人拍吐了。　　“哎呀你特么！我说白了唐洋问你们还演不演出啊，他心心念念惦记好久了，从你们落地西安那天就开始发了，最近不毕业嘛，每天一有空就给我发这个，真够烦的。”　　把话往这一扔孙庐又回到后排了。　　涂白川眨眼，陈述青沉思。　　“哥，你想吗？”　　说的什么？演出？　　演出啊。　　陈述青沉思片刻，回答：“过段时间吧。”　　“行，我尊重你意愿。”　　舞台灯光变化，涂白川转过去的脸在眼前勾出一个轮廓。　　“之后我们应该都挺忙的，看吧。”　　“没问题啊，不想也行，想我就找人找场地操办起来。”　　久违的两个字重新被拿起，又被涂白川轻轻放下。　　陈述青想起他确实有一首歌想唱，要唱的，该唱了。　　“你要跟我一起吗？一起演出。”他问涂白川。　　一只手伸出去，掌心向上，涂白川将手与他的掌心相贴：“可以吗？”　　“当然。”　　“哥，答应了可不能反悔啊。”　　陈述青点头。　　“那我得好好挑一个日子。”　　“都交给你去办吧。”　　涂白川打了个响指：“没问题！”　　又过了十多分钟，这个家长那个合作方讲话讲完终于来到了合影环节。　　主持人请优秀毕业生代表、代表家属和校长院长一起合影。　　陈述青上次在这么严肃的场合可能还是拍职业形象照，颇为紧张。　　“照我刚才在外边给你摆的那个，左脚踩右脚就行。”涂白川小声提醒。　　他说的是丁字步，陈述青额头滑下一滴冷汗。　　怎么摆来着。　　“哥，你看我。”　　涂白川做了个鬼脸，他没笑，边上两个老教授倒是被逗乐了：“年轻人，放轻松放轻松，就是拍张照片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陈述青还是很紧绷。　　换成台上的人是自己就没法控制地紧张，但和涂白川并肩站在一起，又觉得幸福。　　“陈述青，拍了这张照片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哥，你是我唯一的爸爸了！”　　涂白川凑在他耳边故意这样说帮他缓解紧张，但这话正中他的笑点。　　“……嗯。”　　陈述青憋住了，一本正经地对着镜头微笑。　　数过三二一茄子，照片终于拍完，涂白川的证书也拿在了手里，繁琐的仪式宣告结束。　　“毕业快乐。”他对涂白川说。　　“很快乐，狠狠！”　　“多很很？”　　“超狠狠。”　　陈述青无奈地摇摇头，不想接话了，再聊下去这话题没完了。　　涂白川又牵着他跑到一个厕所去换衣服，陈述青就在外面等他。　　校园绿化不错，花很多，树也多。　　他在走廊的尽头坐了下来。　　已经把衣服还了的孙庐穿着一身logo举着自拍杆过来了，完全展示着主播的专业素养，离着老远就听见他字正腔圆的一声：“老板！”　　陈述青看到是他，挥挥手向他打招呼。　　拿到面前的手机中传出一个情绪高涨的声音：“偶像！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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