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毁掉,不是因为不在乎过去,而是,你从未忘记。”
连贪官家藏的银子、山庄里放的秘籍都心心念念惦记着的苏昌河有时候真不是个大方的。
“我的确未曾忘记。”苏昌河也不遮掩,目光又格外幽静地看向街道,“未曾忘记我来自何处,也未曾忘记我的仇人是谁。”
“甚至我拼了命的练功也是为了杀他。”
苏昌河气息有些不稳,吐出最后两字,“浊清。”
“我想了很久,甚至还有些害怕在他死前我究竟能不能亲自动手杀了他。”
“一位应该守在皇陵的前任大监之首,曾经达到半步神游的人。”
这样的人不好杀,也不容易杀。
所以,苏昌河将自己的仇恨埋在心中,在没有把握之前,绝不会吐露出去,也不会动手。
上一次见面,他真的想杀了浊清。
“所以,我和你一起。”苏尽染伸手握住苏昌河攥紧的手,眼尾泛红的苏昌河好可怜,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可是大家长,大家长不就是要保护你们。”
暗河里的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独了些,非要单打独斗,不过也不能怪他们,谁叫初始身份不是杀手就是孤儿。
天启城中迟早会有一战,浊清老了,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等待,也不想那般悄无声息死在皇陵之中。
这对风光了大半辈子的浊清是不能忍受的。
萧永也是,他虽然贵为大皇子,却始终比不上下面的弟弟更得父皇宠爱,命运掌控在他人手里,为什么就不能掌控他自己手里。
萧永要对付的不仅是琅琊王,在那之下,他还要对付他的好父皇。
最后,他才是这座天启城中唯一的皇。
这一夜,萧永底牌尽出,只为搏得最后一个可能。
浊清比苏昌河想的还要强上几分,还好他没莽着对上,跟活了这么多年一把年纪还不择手段的人打,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少底牌。
等差不多浊清将匆匆忙忙赶回天启帮忙的白虎使基本上打个半废要死正准备吸取他内力,志得意满之时,苏昌河果断背后偷袭。
他可不是苏暮雨那种君子,所以,背后偷袭对他而言没什么不好。
他不仅背后偷袭,还给自己的掌中抹毒了。
浊清顾得了身前突然出现的苏尽染,可却来不及防御身后偷袭的苏昌河,九重阎魔掌的威力并不小,浊清一口浊血喷出来。
“大家长。”浊清顾不上溢出的鲜血,只是死死看着苏尽染,“琅琊王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要你帮他。”
苏尽染微微撇嘴,骂道:“白痴啊。”
她要是琅琊王那边的,还能看着白虎使被废。
苏昌河抬起掌心,“你都说了,那可是我的大家长,琅琊王,他也配说动大家长动手。”
“浊清,二十多年前的债,你也该偿还了。”
浊清不解,因为他觉得上次在鹤雨药庄才是他与送葬师他们第一次相见。
可对于苏昌河,他们的第一次相见是在苗疆,在血与火的村庄。
浊清是苏尽染目前遇上的最难打npc,不仅血条厚,还自带吸血恢复大法。
但只要有血条,玩家磨也能磨死。
等浊清最后死的时候,还一点也不能瞑目的睁着大眼睛,区区两个小辈,怎么能杀了他。
他可是踏入半步神游的高手。
苏尽染:现在谁不是个大佬。
苏昌河也支撑不住的要往地上跌,却被苏尽染一把扶住,他就顺势靠在大家长身上,笑道:“狼狈了。”
“我去看看他身上有什么好东西。”苏尽染打算去摸尸,在场还活着的就她和苏昌河,也不知道浊清身上有什么,派了这么多人来拦他。
“我去我去。”刚刚还虚弱的苏昌河立马蹦起来,什么老太监也值得阿染动手。
丝毫不尴尬的苏昌河从浊清身上摸到一份龙封卷轴。
看着上面写的萧若风的名字,苏昌河笑了:“原来还真是他的名字,怪不得派这么多人出来。”
无论是对风光霁月的琅琊王还是对皇位上的明德帝,苏昌河都没什么好感,因为他们姓萧。
“我让这萧家再热闹几分。”苏昌河眼珠子一转就向苏尽染进谗言。
闹起来也牵扯不到他们,现在朝堂能人较多,北离武运也旺,萧家人他们就算打也只能在自家里打。
而萧家人打起来,最容易牵制几方大势力,不敢轻举妄动。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的苏昌河在装饰过现场之后,又装受伤的要大家长带他一起去搞事。
苏尽染满足捣蛋副家长的要求,一把就抱起了他。
有时候外人对苏昌河的评价还真没错,脸皮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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