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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余烬（第2页）
她轻轻敲了敲那片模型，“他们的绝望和愤怒，已经酝酿了两年，只差一点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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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点？”
“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
章学超收起骨杖，“只需要让几个‘信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那些空置的、未完工的毛坯房里……让一些声音被听到，让一些影子被看见。剩下的，人类的想象力会自己完成。”
她抬起头，看向蔡聪涵：“当群体性的恐慌在那片区域形成，当绝望达到顶点，我们再以‘审判者’的姿态，对那个开发商做点什么。届时收获的，将不仅是他的灵魂，还有七百多户业主最激烈的情绪能量——那将是推动我们下一步计划的重要动力。”
蔡聪涵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去做吧。”他说，“让这个世界，好好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代价’。”
凌晨四点，省城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
灯光惨白，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隐约的焦糊味。几个从火灾现场送来的伤者正在接受治疗，呻吟声断断续续。
值夜班的小护士正打着哈欠整理病历，忽然觉得后颈一凉。
走廊尽头，通往安全楼梯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门外是浓稠的黑暗。
“谁啊？”
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有些发虚。
没有回应。
她皱了皱眉，起身走过去，想关上门。走到门边时，她不经意地朝楼梯间瞥了一眼。
黑暗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是……一团黑影，贴着墙壁，缓缓蠕动着。黑影的边缘似乎延伸出细长的、类似触手或羽毛的轮廓。
小护士猛地捂住了嘴巴。她看着那团黑影顺着楼梯向上“流”去，消失在上一层的拐角。
几秒后，楼上VIP病房的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压抑到极致的尖叫，随即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护士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手抖得连按呼叫铃都做不到。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哲勉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是慕楠。
“勉哥，”慕楠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刚接到分局通报，第三医院凌晨发生异常事件。有人……跳楼了，身份核实是兴隆地产老板。但监控显示，他跳楼前，病房里除了他没有别人。那里的窗户明明打不开的。而且……”
她吸了口气：“而且值班护士说，好像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在楼梯间。还有，网络上关于‘鼎尚国际’闹鬼的帖子，半个小时里冒出来几十条，描述得绘声绘色，像有人统一组织的一样。”
哲勉坐起身，睡意全无。
“还有，”慕楠的声音更低，“田署长刚才来电话了，语气很不好。他说最近‘怪事’太多，舆论压力太大，让我们……‘注意办案方式’，有些‘捕风捉影’的东西，不要再往上报了。”
压制。
哲勉感到一阵寒意，比凌晨的空气更冷。
有人在制造恐慌。也有人在试图捂住眼睛。
而他和慕楠，站在越来越狭窄的缝隙里，手里只有几缕抓不住的烟雾，和越积越多的、关于另一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电话挂断。
哲勉坐在床边，看着掌心。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天在森林里，触摸到冰冷雾气时的诡异触感。他又想起了那位酷似严皓辰的、绝不是人类的“存在”，以及，戴着眼镜的，很可能是杀死周市长的嫌疑人的“章学超”。
火焰，鬼影，跳楼，捂住的嘴巴，蔓延的恐慌。
他有种强烈直觉：所有的碎片，似乎都在指向一个他越来越无法否认的结论——这场风暴，根本不是人间寻常的罪恶。
它的风眼在另一个世界。
一夜未眠。
清晨赶到警署时，哲勉的眼周已经有了青色。办公室的气氛比往常更压抑，每个人似乎都在刻意回避他的目光。
慕楠比他到得稍晚，手里提着豆浆和包子，素面朝天。
她把早餐放在哲勉桌上：“内部通报看了吗？”
“什么通报？”
“规范网络舆情管理，没批准不能接受采访以及擅自发布案件细节的紧急通知。”
慕楠扯了扯嘴角，“田长官的动作，比我们想的还快。他现在需要的不是真相，是‘稳定’。”
正说着，慕楠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来自加密频道的消息推送。她瞥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勉哥……你看这个。”
她把手机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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