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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消解（第4页）
口袋里，小花微微颤抖着，良久，才在曹尔雅的轻抚下恢复平静。
“你们……”曹尔雅抿了抿嘴，“能感应到？”
“嗯。”璟凰点头，“我们假装不知情，是怕吓着她。她魂体太弱，经不起折腾。”
曹尔雅沉默了一会儿。
她低头，手隔着衣料轻轻按在口袋上。
“不舍是不舍。”她轻声说，“但如果她能有个好去处，我会高兴的。”
璟凰看着她，没说话。
“早做打算。”半晌，她才开口，“魂体拖久了，要么自己散掉，要么被恶灵吞掉。到那时候，就什么都没了。”
曹尔雅心里一沉。
她低下头，对着口袋轻声唤：“小花，出来吧？”
一缕魂烟从袋口飘出，落在地上，慢慢凝成小小的身影。
小花怯生生地躲在曹尔雅身后，露出半张脸，偷偷观察璟凰。
“别怕。”璟凰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我不会伤害你。”
她伸出手，掌心贴在小花额头上。另一只手取出腰牌，试着探照了一下。
牌子发出一圈光晕，笼罩小花全身。
光晕里浮出三个字：已往生。
小花撇了撇嘴。
“没用的，阿姨。”她说，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件早就知道的事，“我的名额被人占了。已经没地方去了。”
璟凰盯着那三个字，沉默了很久。
又是腐败。
她蹲在原地，手还覆在小花额上，没有收回来。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摸了摸小花的头。
“这是我们大人的错。”她说，“你的事，会给你解决。该去的地方，以后会有的。只是现在，还得等一等。”
小花仰起脸。
“真的吗？”
“嗯。说话算数。”
小花歪着头看她，又看看曹尔雅。
“那为什么还要等呢？”
璟凰没回答。
她看着这张小小的脸，看着那双还愿意相信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阴司的顽疾。
系统性的，根深蒂固的，不是一个人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六道名额就那么些，被人占走了，后面的人就只能等。等多久，全然不知道。
她只能摸摸小花的头，深深叹了口气。
灰蒙蒙的天光落在三个人身上。远处，石蒜花还在风里轻轻摇着。
小花攥着曹尔雅的衣角，没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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