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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笔录（第3页）
“李女士，”哲勉转向她，语气平和但带着些职业性的审视，“您丈夫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了，为什么没有报警？”
李晓琴的身体似乎绷紧了一下。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了哲勉，眼底有血丝，也有一种深藏的戒备。
“我以为……他可能是心情不好，去哪儿散心了。”她声音微弱但很平静，“以前……也有过。”
“那您公公呢？您也认为他是去散心了吗？”哲勉追问，目光锐利了起来。
李晓琴沉默了。
她避开哲勉的视线，看向婆婆。陈秋正用急切又茫然的眼神望着她，仿佛希望从她这里得到某种确认。
客厅里只剩下窗外淅沥的雨声，和记录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轻响。
桌上那篮鸭蛋散发出的、淡淡的禽类气味，游荡在客厅内，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终于，陈秋再也忍受不了这长久的沉默，抬起了发红的双眼。她猛地抓住慕楠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警员同志！是……是报应来了！是蔡家！是蔡家那个死了的聪涵！”
陈秋的话像砸进深潭的石子，激起了剧烈的波浪，让慕楠二人心中猛地一震。
蔡聪涵。
这个名字他们太熟悉了。从周顺才案，到安州森林拍到的奇怪影像，再到不久前那个与他酷似的严皓辰……
要冷静。哲勉努力稳住心神，身体微微前倾，继续问道：
“阿姨，您说的蔡聪涵，是不是二十多年前去世的那位？您家和蔡家，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请务必告诉我们，这很可能对找到您家人至关重要。”
陈秋听完呆住了。
几秒后，她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道：“造孽啊……是我们家造孽啊……”
李晓琴这时将纸巾递了过去，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依然不发一语。
陈秋哭得喘不上气。
“那年……聪涵那孩子考上了，大林没考上……”
陈秋的每一个字都像从肺里挤出来，“可、可录取通知书……最后到了大林手里……是……是他爸，找了人，花了钱……顶了聪涵的名字……”
冒名顶替、钱权交易……
慕楠这时警觉起来，试探着问了一句，“对了阿姨，你认识……有个叫周顺才的吗？”
她想弄清楚周顺才诡异的死亡和这件事有没有关联。
陈秋回道，“哪能不认识。这就是当时给大林操办的人啊。哎……”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亲耳听到这跨越二十多年的、赤裸裸的罪行，哲勉和慕楠还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
慕楠记录的手停顿了一瞬，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小点。
“所以，蔡聪涵是因为这个才……”慕楠低声问，没有说完。
陈秋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不、不止……后来，后来修祠堂，聪涵摔了，没救过来……可、可我心里知道，大林他爸……他那天眼神不对……我后来逼问过大林，他喝醉了说漏嘴，说、说当时……当时地上那些尖木头……位置不对劲……”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手里，肩膀剧烈耸动。
哲勉听完感到一阵恶寒，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那位顶替者不仅使用了蔡聪涵的名额，还害了他的命？
客厅此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窗外的雨似乎又大了，敲打着玻璃，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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