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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呃，按说他们通常会先吓唬吓唬他。&rdo;

&ldo;噢，他们吓唬不了奥林的，马洛先生，&rdo;她斩钉截铁地说，&ldo;要是有人想吓住他，他会发脾气的。&rdo;

&ldo;哦，&rdo;我说，&ldo;不过我说的跟你说的是两回事。谁都可以被吓着‐‐只要方法得当。&rdo;

她固执地抿抿嘴。&ldo;不，马洛先生，他们吓不住奥林的。&rdo;

&ldo;好吧，&rdo;我说，&ldo;就算他们吓不住他吧。假设他们只是砍掉他的一条腿，然后拿腿猛打他的头，他下一步会怎么做‐‐写信给投诉专栏？&rdo;

&ldo;你在取笑我，&rdo;她礼貌地说，声音跟寄宿学校的汤一样，又冷又淡，&ldo;你一整天就做了这些吗？只发现奥林已经搬走，还有那一带的环境很差？这我自己去看看也就知道了，马洛先生。我原以为你是个侦探，应该‐‐&rdo;她话没说完，不过意思很明确。

&ldo;除此之外，我还做了些别的，&rdo;我说，&ldo;我拿杜松子酒给房东喝，翻过住宿登记簿，跟一个叫希克斯的人谈过话。乔治&iddot;希克斯。他戴了一顶假发。我想也许你没见过他。他住在，或者该说住过，奥林的房间。所以我想也许‐‐&rdo;现在轮到我故意不把话讲完了。

她那双被镜片放大了的淡蓝色眼睛定定地看着我。她的嘴很小、很强硬、闭得很紧，她双手交握着，放在书桌上她面前的那个方形大皮包上，整个身体僵直、呆板、很不以为然的样子。

&ldo;我付了你二十块，马洛先生，&rdo;她冷冷地说，&ldo;我很清楚这是一天的工钱。但我认为你似乎并没有做满一天。&rdo;

&ldo;不错，是没有，&rdo;我说，&ldo;不过今天还没完。而且那二十块你也不用担心，要的话你可以拿回去，我碰都没碰过。&rdo;

我打开书桌抽屉，拿出她的钱，把钱从书桌上推过去。她只是看着，没有碰。她缓缓抬起眼睛看着我。

&ldo;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已经尽力而为了，马洛先生。&rdo;

&ldo;就我掌握的资料而言是这样的。&rdo;

&ldo;可是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rdo;

&ldo;我可不这么想。&rdo;我说。

《小妹妹》第一部分《小妹妹》第7节（2）

&ldo;当然你爱怎么想我可管不着，&rdo;她尖刻地说道，&ldo;何况，如果我想知道的事已经全都知道了的话，我就不必跑到这儿请你帮忙了，对不对？&rdo;

&ldo;我没说你想知道的已经全都知道了，&rdo;我答道，&ldo;问题是我想知道的我不是全都知道，所以就没办法帮你办事。再说，你跟我说的话又有漏洞。&rdo;

&ldo;什么漏洞？我跟你说的全是事实。我是奥林的妹妹，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应该很清楚。&rdo;

&ldo;他在西加州公司工作了多久？&rdo;

&ldo;我跟你说过，他大概一年前来的加州。来了之后马上就找到了工作，是因为他离家前就是干这行的。&rdo;

&ldo;他多久写一次信回家？我指在中断之前。&rdo;

&ldo;每个星期。有时候更频繁。他总是轮流写给妈妈和我。当然信都是给我们两人的。&rdo;

&ldo;说些什么？&rdo;

&ldo;你是说他信里说什么？&rdo;

&ldo;你以为我是什么意思？&rdo;

&ldo;哎，你用不着对我大呼小叫的。他谈到他的工作、公司，还有那边的人，有时候提到他看过的表演。另外也说到加州，还过教堂。&rdo;

&ldo;没提起什么女孩？&rdo;

&ldo;我看奥林对女孩没多大兴趣。&rdo;

&ldo;一直都住在同一个地方？&rdo;

她点点头，一脸疑惑。

&ldo;他多久没写信了？&rdo;

这需要仔细想想。她紧抿着嘴唇，一个指尖直推下唇正中。&ldo;大概三四个月了吧。&rdo;她终于说。

&ldo;他最后一封信的日期呢？&rdo;

&ldo;我‐‐我恐怕没办法告诉你正确日期，不过就像我说的，三四‐‐&rdo;

我朝她摆摆手。&ldo;信里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有没有提到什么特别的事，或者有什么他应该提的事却没提？&rdo;

&ldo;怎么？没有，看起来跟其他的信一样。&rdo;

&ldo;这儿你们真的什么亲戚朋友都没有吗？&rdo;

她奇怪地瞪我一眼，好像要说什么，然后又用力甩甩头。&ldo;没有。&rdo;

&ldo;好，现在我要告诉你哪里不对。你不告诉我你住在哪里，我也就算了，因为你有可能只是担心我会夹着瓶烈性酒来登门性骚扰。&rdo;

&ldo;你的话真粗。&rdo;她说。

&ldo;我讲的话没一句不粗，我是粗人。照你的标准，身上没带三本以上祈祷书的就是粗人。我就是喜欢问问题。但奇怪的是，你没有被吓着，不管是你自己还是你妈妈，按理说你们应该吓得魂飞魄散。&rdo;

她细小的手指紧紧抓着皮包，放在胸前。&ldo;你是说他出事了？&rdo;她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悲伤地自言自语，更像殡仪馆的人在向死者家属要定金。

&ldo;我不知道有没有出事。不过照你所说的‐‐你知道奥林的个性，他先是定期写信回家然后突然没有了音讯‐‐我不明白你怎么还能等到夏天休假才跑来这儿打听情况。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报警，他们有专找失踪人口的部门，反而找个自己从没听说过的私家侦探帮你大海捞针。我也明白你亲爱的妈妈怎么能定定心心地坐在堪萨斯州的曼哈顿，一天又一天地帮牧师补袜子。奥林不再写信，没他的消息，可她就只是叹口气，再去补另一条裤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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