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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高穹抓起一大把纸巾，粗鲁地擦拭桌上和地面的水。

&ldo;我知道。&rdo;他声音低沉，像是压抑着自己的怒气，&ldo;他们是想让章晓作饵？&rdo;

应长河摇摇头，摸摸脑袋，长叹一声。他觉得，自己的头发是真的不可能再长出来了。

&ldo;对你来说，章晓是天底下最重要的。&rdo;他对高穹说，&ldo;但是对管委会的人来说，陈氏仪的管理员是章晓还是高晓，区别不大。陈氏仪才是饵，章晓只是附带的。&rdo;

&ldo;既然是附带的，那章晓不去了。&rdo;高穹立刻说。

应长河：&ldo;这不是你能决定的。&rdo;

高穹捏捏章晓的手肘：&ldo;快，说你不去了。&rdo;

应长河无力：&ldo;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rdo;

高穹怒了：&ldo;那是由他妈的谁来决定？！&rdo;

应长河：&ldo;管委会的高层。&rdo;

高穹站起了身：&ldo;他们都住哪儿？&rdo;

应长河大怒：&ldo;坐下！&rdo;

章晓连忙拽住了高穹的衣袖：&ldo;别别别，别生气，不用紧张。没事的。&rdo;

高穹简直要怒其不争：&ldo;你也说句话！&rdo;

章晓比他更明白，这个决定已经下来了，自己是不可能拒绝的。即便他不愿意去，也有千百种方法绑着他一起过去。

况且，他也不可能因为有危险而拒绝执行这个任务。

高穹很生气。回家的路上他一声不吭，章晓好几次主动去牵他的手他都没有理会。挤地铁的时候他虽然仍旧和章晓站在一起，但脸色奇差，一直死死盯着车窗上的自己，以至于周围的几个乘客连手机都不敢玩了，全程心率超速，战战兢兢地提防着身边这位高大且凶恶的男人。

回到家里，他沉默地弯腰换鞋。鞋带还没解开，麂子的脑袋就从他脚边冒出，乖巧而温顺地看着他。

高穹：&ldo;……&rdo;

麂子的眼睛又圆又亮，趴在地上时脊背弯曲隆起的线条异常温柔，上头毛绒绒的，被玄关的浅黄色灯光照亮了一个半圆的轮廓……

高穹：&ldo;章晓，收起来。&rdo;

章晓先他一步跃进了客厅：&ldo;收不起来，你陪它玩玩呗。&rdo;

高穹和麂子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会儿，他实在受不了了，犹犹豫豫抬手抓了抓它的耳朵。麂子晃晃脑袋，一下就高兴了，高穹身边环绕着的充满歉意和忐忑的气氛也随之有了变化。

章晓洗干净了手，从厨房里探出个脑袋，看着蹲在玄关摸麂子的高穹。

高穹尴尬地瞥他一眼：&ldo;作弊。&rdo;

章晓见他不好意思了，忍着笑说：&ldo;哎呀……因为它喜欢你。&rdo;

高穹捏着麂子的耳朵，小声说：&ldo;明明是你喜欢我。&rdo;

和他的恐狼一样，他对麂子没有任何招架之力。原先高穹还十分矜持且谨慎，生怕被章晓看出自己对他精神体的热烈喜爱，不敢动作得太过分；但随着恐狼露骨的讨好和表白，高穹渐渐也不管了，想摸就摸，想捏就捏。

他告诉章晓，在精神体尚未成形的时候，他在恐狼和麂子之间是犹豫过的。

章晓很好奇：&ldo;你是一个哨兵，但你选择麂子？&rdo;

这问题远远超出俩人的常识范围，由于他们的知识储备都不太充分，讨论了好几天都不知道这合不合常理。

高穹和麂子在沙发上玩了一会儿，觉得足够了，思忖片刻，感觉自己还是更想去跟麂子的主人玩，于是释放出恐狼，把麂子交给了它。

他走进厨房，章晓正在往光秃秃的鸡身上涂黄油。

&ldo;今晚给你烤鸡吃。对了，我想起一件事。&rdo;章晓抢在高穹开口之前说话，&ldo;你去了危机办，工资是谁开？&rdo;

高穹回忆了片刻：&ldo;人事关系转到那边去了，危机办来开。&rdo;

章晓对秦夜时曾经说过的高工资念念不忘：&ldo;一个月能有多少啊？&rdo;

&ldo;一万以上吧。&rdo;高穹算不清楚，太多了，这也远远超出他的常识范围，&ldo;还有补贴什么的。&rdo;

章晓眼睛都放光了：&ldo;这么多！&rdo;

高穹见他开心，走过去抓乱了他的头发：&ldo;这算很多吗？&rdo;

&ldo;多啊。&rdo;章晓兴奋地说，&ldo;以后这样，你的工资就自己留着，我的就用作生活费，攒个几年，我俩就能买房了。&rdo;

高穹对买房没有执念。他自己是住哪里都可以的。以前住在应长河家里的时候，夏天空调坏了，他甚至还在晚上跑到便利店里发呆，用一瓶矿泉水打发了七八个小时的时间。

但在生活上，章晓说什么他都认为是有道理的。

&ldo;不去了好不好？&rdo;他从背后环着章晓的腰，下巴搭在章晓的肩膀上，小声在他耳边说，&ldo;不安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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