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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琴声停止，迪克正好摆完东西，开口说话：

&ldo;尊敬的霍斯特公民，&rdo;他用一种夸张而又滑稽的腔调说，尽管身材矮小，但还是向上挺了挺。&ldo;我的合作者，迪克公司艺术和音乐分部的负责人，著名音乐大师，霍斯特王国国王陛下御用小提琴家十分荣幸地向诸位致意，欢迎大驾光临……&rdo;他停了下，喘口气，紧接着说，而且语速更快。

迪克又大喊一声：

&ldo;尊敬的霍斯特公民，音乐会免费，但其他的商品要花钱买。恕我夸口，这些商品经久耐用。迪克公司今天主要销售的商品有鲜花和篮子。以后霍斯特岛有了集贸市场，提着篮子去购物再方便不过了……，一束鲜花五分钱！……一个篮子五分钱！……来吧！尊敬的霍斯特公民！快掏钱买吧！请动手哇！&rdo;

迪克一边说话，一边围着转圈圈，把样品送给大家看，这时，为了烘托气氛，煽动情绪小提琴又开始演奏出优雅动听的旋律。

观众无不开怀大笑。勒柯吉听到他们议论纷纷，都说好久没有看到这种场面了。迪克和桑德肯定是利用人们休息时候，来工地做这种特别的买卖。他却一直没有发现，真是个奇迹。

这时，迪克看了看剩下的鲜花和篮子。

&ldo;女士们，先生们，还剩一个篮子了，&rdo;他宣布，&ldo;这是做得最好的一个！最后一个最完美，一角钱！&rdo;

一位妇女递上一角钱。

&ldo;先生们，女士们，非常感谢！总共赚了四毛钱！发财喽！……&rdo;迪克一边喊，一边跨出一步，做个舞姿。

可是脚马上又收回来，因为勒柯吉用手拧住了这位小舞蹈家的耳朵。

&ldo;这是干什么？&rdo;他严厉地问。

他用余光看了看，想搞清楚勒柯吉是不是真的在发火，他立刻放下心来，也用非常严肃的口气回答：

&ldo;我们在工作，总督！&rdo;

&ldo;你管这叫工作？&rdo;勒柯吉松开他说。

他这才转过身，与勒柯吉面对面。

&ldo;我们已经想好了，&rdo;他神气十足，洋洋自得地说，&ldo;桑德拉琴，我就卖花和篮子，……我们已经赚了几次钱……我们还可以卖贝壳……我还会跳舞……转圈……这就是职业，总督！&rdo;

勒柯吉忍俊不禁。

&ldo;不错……&rdo;他承认，&ldo;可是你们要钱干什么？&rdo;

&ldo;交给您的会计约翰&iddot;拉姆先生，总督。&rdo;

&ldo;怎么！&rdo;勒柯吉叫起来，&ldo;约翰&iddot;拉姆向你们要钱了！……&rdo;

&ldo;他没有跟我们要钱，总督，&rdo;迪克解释，&ldo;是我们给他钱换食品。&rdo;

勒柯吉听到这，完全愣住了，他机械地重复：

&ldo;换食品？……你们也花钱买食品？……你们不是跟阿尔特勒布尔先生住在一起？&rdo;

&ldo;是住在一起，总督。可是这并不妨碍……&rdo;

迪克鼓起腮帮子，尽管个头小，但那神态将勒柯吉模仿得惟妙惟肖。他用一种滑稽、低沉的声音说：

&ldo;工作是第一条法律。&rdo;

是笑还是发火？……勒柯古选择了笑，而且笑得十分开怀。迪克绝对没有嘲笑他的意图。而且为什么要责备这两个&ldo;自食其力&rdo;的孩子呢？有很多人年龄比他们大得多却想不劳而获。

他问：

&ldo;那么，你们这样&lso;工作&rso;可以换来吃的东西？&rdo;

&ldo;我就是这样想的。&rdo;迪克非常肯定地回答，&ldo;每天可以赚六角钱，运气好的话是七角钱。我们只要干活就可以赚这么多，总督！……这钱可以养活一个人。&rdo;他用再严肃不过的口气补充。

&ldo;养活一个人！……&rdo;听众哄然大笑。迪克被激怒了，死死盯住发出笑声的人。

&ldo;这些蠢货，他们怎么了？……&rdo;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咬牙切齿地说。

勒柯吉将话引入正题。

&ldo;六角钱，确实不少。&rdo;他承认，&ldo;但是你们要是去盖房子或修路，就会赚得更多。&rdo;

&ldo;不可能，总督&rdo;迪克反驳。

&ldo;为什么不可能？&rdo;勒柯吉追问。

&ldo;桑德还太小，没有劲。&rdo;迪克解释，说话的腔调显得十分温柔，绝对没有看不起的意味。

&ldo;那么你呢？&rdo;

&ldo;噢！……我！……&rdo;

听听这腔调！……他，他肯定有劲，但这么做是不信任他，对他不公正。

&ldo;是啊，你呢？&rdo;

&ldo;我不知道……&rdo;他边想，边结结巴巴地说，&ldo;我也不清楚……&rdo;

然后，他突然地说：

&ldo;我，总督，我爱自由！&rdo;

勒柯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小家伙。他光着头，微风将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直挺挺地站着，抬着头，目光有神。他从这个孩子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大度但性格执着。他曾经也是这样热爱自由，把它看作高于一切，对形形色色的桎梏深恶痛绝，因此他将与任何人为的束缚作斗争。可是经验证明他已误入歧途，事实铁证如山，人类完全可以放弃他所杜撰的，难以实现的自由。相反，人类只要有吃有穿，即使套上枷锁也无关大局。而且，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有时有位师长去指导并不是件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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