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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孙恒看着上面蓝荧荧的一串号码，指尖轻触，拨通。

方轩被手机震动声吵醒，摸索了一会，拿起手机，嘟囔着：&ldo;大半夜的，谁呀……&rdo;

电话接通。

&ldo;喂?&rdo;

&ldo;喂，方教授您好。我是心理系的孙恒，我想请一段时间假，课题可能不能继续跟了。&rdo;

&ldo;啊，孙恒啊，&rdo;方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脑中浮现出那个看起来忧郁、胆怯，又有些自闭的学生的样子，翻身坐起来说话，&ldo;为什么请假啊，还是大半夜的?&rdo;

&ldo;是这样的教授，&rdo;孙恒的声音在电话中有些颤抖，不知是激动或是害怕亦或是更加难以描述的情感，&ldo;晚上九点的时候我去找您，结果您不在家，打电话也没有接，于是我先收拾了一下行李。&rdo;

方轩回忆起自己那段时间正好是在酒吧里摇头，有些尴尬地说：&ldo;那段时间我有点事，出门了。&rdo;

孙恒想起蓝调酒吧里穿着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的身影，在心里发笑，嘴上却说：&ldo;家里打来电话，我也是没办法。今天凌晨就要动身了。&rdo;

方轩听着这些话，想着平时不善表达的孙恒此时急迫的心情，放缓了语调：&ldo;你别急。是家里出事了吗，这么着急请假。&rdo;

电话对面一阵沉默，方轩把这当做是默认了。

&ldo;教授，我尽量早点回来跟您的课题。&rdo;孙恒说完，将手机从耳边拿到面前，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不等方轩说话，就挂断了。

方轩听着嘟嘟的挂机声，心中微沉。

孙恒看着收拾整齐的行李，几张银行卡和存折，握紧了手机。&rdo;

&ldo;富红星?哈哈哈……富红星……&rdo;孙恒伏在床上，痛苦又快意的泪水夺目而出。

孙恒突然改变了主意，他要继续留在这里。

即使他已经是手握两条人命的杀人犯了。

第6章警局

顾庭哲在黑暗中看着方轩，等他被挂了电话，才开口问道：&ldo;谁?&rdo;

方轩本在沉思，被顾庭哲吓得心脏漏跳一拍，他指着顾庭哲，&ldo;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rdo;

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着方轩自己的声音，顾庭哲的脸在黑暗里看不分明，他很久没说话，方轩心里又开始慌，&ldo;喂!&rdo;

顾庭哲抬手掏了掏耳朵，&ldo;吵。&rdo;

&ldo;抱歉，&rdo;方轩平复了一下心情，&ldo;我现在关机，你回去继续睡。&rdo;

&ldo;不睡了，李方志打电话给我，让我去趟警局。&rdo;顾庭哲顿了顿，片刻后才从黑暗中走出来，方轩开了客厅灯，才发现他已经穿戴整齐了，正往玄关走。

&ldo;这么晚，去干什么?&rdo;方轩问。

顾庭哲穿上运动鞋，将门打开，&ldo;林山的家人在警局闹事。&rdo;

&ldo;林山是谁?&rdo;

&ldo;今天死在厕所那个。&rdo;顾庭哲说完，走了出去，将门狠狠关上。

夜风里，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和司机报了警局的地址，司机点头发车。

顾庭哲赶到警局，还未走进门，就听见一群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ldo;李队，&rdo;顾庭哲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那是李方志在蓝调酒吧里塞给他的，&ldo;这电话怎么只能接不能打?&rdo;

李方志匆匆出来迎接他，&ldo;别说了，先进去，里面乱的很。&rdo;

&ldo;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你们这群没用的警察!&rdo;

赵铁蛋在顾庭哲身后悄悄说：&ldo;看她哎兀自爆测（眼珠暴起）的样子，来者不善啊。&rdo;

一个中年大妈，今天蛮不讲理也在认真地工作，她的目光突然转投向黄怡，&ldo;一定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了我儿子!我儿子呢?!把我儿子还给我，我杀了你!那马咋搓比（你妈个比）!&rdo;

黄怡淡淡地说：&ldo;这里是警局，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林山的遗体正在验尸室检验，等报告出来就会还给家属。&rdo;

&ldo;检验什么!谁让你们乱动我儿子的遗体了!还给我，立刻还给我!&rdo;中年女人推搡着黄怡，激动得口沫横飞，酸臭的唾沫星子喷在黄怡脸上。黄怡忍无可忍，但因为警局的规定不能出手教训她。

&ldo;林山是被人杀害的，验尸也是为了能尽快找出凶手，请您谅解并配合工作。&rdo;黄怡说。

&ldo;什么?被人杀害?你们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些警察是怎么当的，为什么有凶手把我儿子杀了，你给我说清楚，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rdo;中年妇女咄咄逼人，原本在一边围观看戏的亲戚听了她这句话，也大声起哄：&ldo;对!必须给个说法，否则我们就不走了!&rdo;

&ldo;你们这些警察，吃的用的都是我们老百姓的血汗钱，一天到晚不好好办事，让凶手杀人!&rdo;

黄怡听了这话心里怪不是滋味的，这些天出了好几起命案，警署里的人都是在加班加点的工作，她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睡好觉了，一闭眼就是那几个被害人的死状。

中年妇女喊来的那些亲戚觉得光是吵吵还不够，都撸起袖子准备开始砸东西。

黄怡推开揪着自己衣领不放的中年妇女，把她推的一个趔趄，扶住了办公桌才没有摔倒。黄怡看了她一眼，转身去阻拦那些抄着扫把砸东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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