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朕已经到了乾禧宫,皇后为何不敢出来见朕!&rdo;文宣帝眸中燃着熊熊怒火,目光如刃,投射在紧闭的宫门上。
宫中彻亮的灯火照得皇后头上凤钗熠熠流彩,她紧紧握着发抖的双手,温婉的脸上全是苍白。她怕起来,急忙捉住一旁宫女桂云的手,&ldo;怎么办?怎么办!&rdo;
桂云却要比她显得冷静,她说:&ldo;娘娘不必慌乱,只要咬定自己不知情,皇上念在昔日情分,说不定会相信娘娘的。&rdo;
皇后终归心虚,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只觉往前几日皇上对她的关切都如镜花水月一般。
她临近崩溃,嘶声道:&ldo;皇上对本宫哪里有甚么情分?&rdo;忽地,她恶狠狠地指向桂云,&ldo;是你!是你说不会有事的!都是你!你在教唆本宫!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rdo;
她瘫软般跌坐在地上,捂住脸痛哭流涕。
桂云哼笑一声,颇为不屑道:&ldo;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也不怪皇上更偏爱惠贵妃。论胆识和气魄,你当真只是个会争风吃醋的妇人而已。&rdo;
紧接着,一干禁卫军破门涌入,将整个宫殿统统包围起来。文宣帝不愿再踏足乾禧宫,便令左右太监将皇后请出来。
皇后手脚发软,是被架着出来,宫女桂云也被一并扭送至御前。
皇后跪在文宣帝面前,恍惚着抬起头来,对向文宣帝陌生又冰冷的眼神,浑身都僵住了。
那同样跪在地上的小宫女怕极了,失声挣扎着冲向皇后:&ldo;娘娘救我!您告诉皇上,奴婢只是听您的话将那东西扔了的啊,娘娘!&rdo;
文宣帝问:&ldo;事已至此,你还有甚么话想说?&rdo;
皇后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话语间的冰冷,透过风袍侵入每一寸肌理,令她不禁颤抖起来。她惊惶之至,此刻反倒冷静下来,眼泪不住地往外淌。
她跪着上前,抓住文宣帝的龙袍,竭声道:&ldo;臣妾只是想能每天见到皇上,想让你多来陪陪臣妾而已……&rdo;
她放声哭道:&ldo;这过分吗?臣妾才是你的妻子,才是你的皇后啊!为甚么、为甚么皇上就是不肯垂怜臣妾!皇上甚至都不顾妻妾尊卑,将六宫之权都交给那个贱人!&rdo;
文宣帝眼眸深沉:&ldo;御医说你不宜劳累,朕才许惠贵妃协理六宫,为你分忧。&rdo;
皇后嘶声道:&ldo;臣妾甘愿病死,也不想教那贱人风光!她有父兄撑腰,有皇上的宠爱,可臣妾呢?臣妾在后宫中甚么都没有!……臣妾只有后位,为甚么皇上连这些都要分予她!&rdo;
&ldo;你为朕生了个贤明有礼的儿子,朕也一向看重你温婉大度;就算当初你父亲犯下滔天大罪,尔仍为皇后,这么多年从未变过。朕与你相待如宾,互敬互爱,如此还不够么!?&rdo;文宣帝痛心疾首,眼中纵横着些许波光,&ldo;怎能料想你却有一副蛇蝎心肠,竟敢利用巫蛊之术争宠,意图谋害于朕!&rdo;
&ldo;臣妾没有想害过皇上……臣妾没有……&rdo;皇后慌乱地指着身后的桂云,&ldo;是她,她向臣妾保证过,情蛊只会令皇上多在意臣妾,绝对不会有损龙体!&rdo;
文宣帝挥袖将她拂开,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刮割在皇后的五脏六腑上。
&ldo;够了!你真是枉为皇后!有你这样的生身母亲,亦是言玄的不幸。……朕以后不想再见到你。&rdo;
他疲累地长叹一声,背过身去,闭了会儿眼睛,复才道:&ldo;着令废黜柯氏,褫夺皇后宝号,即刻打入冷宫,终生不得出。其余宫人一律杖毙,以儆效尤。&rdo;
黄昏一沉,整个宫中鸦雀无声。
刹那间,段崇眼前横出一道冷光,他尚在寻这抹光亮从何而出,肩膀上的昭昭嘶声喵了一声,直往宫女桂云的方向扑去,狠狠在她的脸上抓了几道。
桂云脸上吃痛,不禁低叫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将昭昭击退。
昭昭身影矫捷,稳稳地落在地上,弓起背做出攻击的姿态,恐吓式地对着桂云叫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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