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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我心肝阿娘喂‐‐&rdo;

&ldo;阿凤……前面灵堂的往生者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rdo;阿炉师歪着头，一脸困惑。

&ldo;男的啊‐‐嗅？晓凡刚刚最后一句喊什么？&rdo;阿凤的眼睛骇得又回又大。

&ldo;她&lso;喊心肝阿娘喂&rso;……我的妈呀！这个祸闯大了！她是不是哭昏头啦？怎么阿爹变成阿娘？这简直触霉头嘛！丧家死了父亲还不够，她居然诅咒人家妈妈也去死！哎哟喂，这……这……这下子该如何跟丧家交代？&rdo;阿炉师不曾出过这种岔子，一时也慌了手脚，心虚地探出脑袋窥视灵堂。

果不其然，只见在座的来宾面面相觑，错愕不已！甚至有人忍俊不住掩嘴窃笑。

嗅！糟糕！凸褪了！晓凡内心正得意自己居然有板有眼唱完哭灵时，没想到高兴太早，唱到最后关头竟犯下不可饶恕的严重错误，前功尽弃。

此时，摸得满脸通红的晓凡感到背脊凉飓飓，隐约感觉有两道冷酷似冰柱的眼光狠狠扫向她，她怯怯半掀眸回瞥家属席，正巧跟气得脸都绿掉的孝男四目交接。

&ldo;我……我心肝阿爹喂……&rdo;她慌慌张张收回心虚眼神，再抛唱一句，予以更正。

&ldo;……&rdo;全场静默似暴风雨前的宁静。

&ldo;礼‐‐成！&rdo;见多识广的司仪赶紧喊礼成结束这场出岔的告别式。

欲送盛老先生最后一程的来宾个个低头咬唇憋住笑气，鱼贯登上停在外头的游览车，晓凡则乘机逃回休息室。

盛励寒凛一张五官深途的俊脸。他很纳闷十多年来几乎已足不出户的父亲，竟然在弥留之际再三叮嘱他，务必将丧礼办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

忙于事业忙于应酬忙于约会的他，分身乏术，决定将丧礼交由葬仪社包办。虽然，他对这种又哭又唱吹吹打打的传统丧礼不以为然，不过，既是父亲遗愿，他也只好勉强照办。他抿紧薄唇兀自生闷气，冷漠的眼神扫向外头的&ldo;西索米&rdo;、阵头，以及穿着凉快养眼的电子花车女郎。

他猛想起那个该死的哭灵孝女，竟然恍神到哭错往生者性别，他明明死了父亲，她偏偏唱成母亲，害他成为告别式的笑柄！他光用膝盖想也知道，不必等到天黑全商界的人都会收到这则黑色笑话。

一丝不苟的盛励居然在自己父亲的丧礼出糗？最可恨的是闯祸的明明不是他，他却必须照单全收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椰榆眼光。哼！若非她是个女人，他一定当场毫不犹豫赏她一记老拳，让她秀逗的脑袋清醒清醒。

不饱以老拳不代表他会闷不吭气放她一马，数落她两句总不为过吧？他迈开大步走进休息室。

&ldo;盛先生，对不起！她是新手，第一次上场唱哭灵，心情难免紧张……&rdo;阿炉师抬眼瞥见奥着脸进来的盛励，忙难满笑容上前哈腰陪不是。

&ldo;葬仪社跟我推荐你的电子花车团最敬业，你却塞给我一个新手‐‐结果呢？不仅她丢人现眼，现在害得我也跟着颜面扫地！&rdo;盛励气冲冲打断阿炉师的话。

&ldo;我……&rdo;阿护师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皮青白交错。

&ldo;对不起……是我闯的祸，你想骂人就骂我，不要迁怒阿炉师。&rdo;晓凡掩下两排无助的浓睫，低着头站出来认错。

&ldo;你犯下令人无法忍受的错误！&rdo;盛励得理不饶人。

&ldo;对不起……&rdo;她心虚低头瞪着衣襟。

&ldo;你吃这行饭，却连最起码的职业道德跟修养都没有？哪有人像你这样脑袋像灌了浆似的，居然连哭灵对象的性别都搞错的！&rdo;盛励愈说愈火大。

&ldo;对不起……&rdo;

&ldo;谁都想赚钱，但，赚钱必须赚得心安理得，千万不要为了花花绿绿的钞票接满档case，让自己像只无头苍蝇四处赶场，以至于搞不清楚往生者身份，亵读死者！&rdo;盛励认为阿炉师的&ldo;新手之说&rdo;只是卸责之词，不足采信，他一口咬定她是因为赶汤赶得雾煞煞才会闹笑话。

&ldo;真的很对不起……&rdo;她羞愧的眼神望进他盛满怒气的火眼。

&ldo;你……&rdo;他的心没来由震了下，愕然将尚未骂出口的话统统咽回肚子里。

&ldo;哥！原来你在这里，大家都已经坐上游览车，准备出发了。&rdo;一个俊秀的年轻人边走边嚷嚷。

&ldo;对于不敬业的人，哥绝对有必要当面数落两句，好让她记取教训！&rdo;盛励意有所指。

晓凡的脸颊又一次烫红。

&ldo;哥！错都错了，你现在骂她也于事无补啊，我看她也……怪可怜的，算了吧！&rdo;盛志看她脸色苍白手足无措站在盛励面前乖乖听训，忙为她说情。

&ldo;谢谢！&rdo;晓凡感激地觑盛志一眼。

&ldo;你老是滥发慈悲心……算了！我们走吧！&rdo;面对晓凡一再道歉，盛励也不便多加谴责。可，走没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停下脚步，掏出名片转身递给她，说：&ldo;后天上午十一点，我要你亲自到我公司收这笔钱，若是别人来收，我保证一毛钱都拿不到。&rdo;他冷冷颔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ldo;&lso;美梦成真国际公司&rso;……盛励，忠孝东路四段……&rdo;她哺哺念着，这才发现他的公司居然跟她的面包坊就在同一栋大楼，她在一楼，他在十八楼。

&ldo;盛励？原来他就是那个在股海呼风唤雨的股市金童盛励？&rdo;苦无发言机会的阿凤抢着说话。

&ldo;明明是炒作股票的作手，干嘛往自己脸上贴金，叫虾米股票金童？我呸！&rdo;阿炉师对着盛励走远的背影，打鼻孔喷出不屑的冷哼。提起股票他有切肤之痛，阿炉师在八千多点买进的股票全套牢在高档，住进&ldo;套房&rdo;里了。

&ldo;阿炉师，我真的很抱歉！搞砸您的招牌了……&rdo;晓凡对着阿炉师深深一鞠躬。

&ldo;阿炉师电子花车团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不是纸糊的，就算不小心摔一跤，相信很快就可以爬起来，你不必担心啦。&rdo;阿炉师安抚满脸愧疚的她。

&ldo;阿炉师……我……&rdo;她支支晤晤。

&ldo;有话直说，不管说对说错都不怪你。&rdo;

&ldo;我不想去他公司收账，能不能……由我垫这笔钱给您？&rdo;她视跟他见面收款为畏途，她宁愿自挑腰包，花钱消灾了事。

&ldo;不行！不行！这种哭灵的钱不能不跟丧家拿，否则会衰一辈子。你把名片给我，后天我亲自出马。&rdo;行有行规，哭爸哭母半天，哪有不收钱的道理？

&ldo;可是……您也听到啦，刚才他说除了我去，别人一概收不到钱。&rdo;

&ldo;你听他在疯狗乱吠！他敢不付钱，我就找兄弟给他&lso;盖布袋&rso;海扁一顿。&rdo;国术馆出身的阿炉师结识不少道上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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