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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他的语气倒是很平淡。陪审员中有几人低下了头。胜木惠子仍然是一脸诅咒的神情，但也低下了头。

&ldo;可以继续了吗?&rdo;

&ldo;嗯。&rdo;

&ldo;在我的记忆中，我跟你们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rdo;

&ldo;我们还在那里待了一会儿。&rdo;

&ldo;还在交谈?&rdo;

&ldo;是的。&rdo;

&ldo;印象里，在跟我说话时，被告的神情并不严肃，也不像有烦恼或者特别在意传言的样子，而是给人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rdo;

&ldo;那时，我也是这么以为的。&rdo;井口充说着，似乎发出了低低的笑声。那笑声堵在了喉咙里。

&ldo;那时，小俊不是还说过&lso;不用担心被藤野的老爸抓起来了，真不错&rso;吗?&rdo;

在法庭上，&ldo;小俊&rdo;这个称呼还是头一次听到。大出俊次也抬起了头。

&ldo;他在戏弄你呢。他心里根本不是那么想的。我当时就觉得，小俊是想向你搭讪。他在打你的主意。&rdo;

藤野检察官什么也没说，整个法庭也都沉默着。

&ldo;所以，我那时并不认为小俊真的在意。他还说，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些散布无耻谣言的家伙。我记不清了，大概就是这么说的吧。&rdo;

&ldo;是半开玩笑的吧?&rdo;

&ldo;是的。可是，小俊说的时候并没有笑。&rdo;

&ldo;还说了些什么?&rdo;

&ldo;&lso;就是我干掉柏木的，现在看来，谁都不知道嘛。&rso;&rdo;

被告扭动了一下身子，他身旁的辩护人看着证人，摆摆手制止了被告的动作。

&ldo;你听后有什么反应?&rdo;

&ldo;我们都笑了。&rdo;

&ldo;笑了?是觉得有趣吗?&rdo;

&ldo;可不是吗?我们觉得他在开玩笑。&rdo;

&ldo;因为你开了玩笑，被告也会对你开玩笑，是吗?&rdo;

&ldo;是啊。&rdo;

&ldo;那被告又怎样了呢?&rdo;

&ldo;他笑了。我和桥田也笑了。他说，&lso;你们可真好骗。&rso;&rdo;

藤野检察官停顿了几秒，问道：&ldo;什么意思，&lso;真好骗&rso;?&rdo;

&ldo;我们也不太明白。可说这话的时候，小俊的眼神很认真。&rdo;

&ldo;可以这样解释吗：且不论表情如何，被告向你们坦白了自己杀死柏木的真相，你们却以为他在开玩笑，笑了起来，于是被告才说，&lso;你们可真好骗。&rso;&rdo;

要理解藤野检察官的思路，证人需要一点时间。他偏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低声说：&ldo;桥田当时也愣住了，觉得小俊的眼神很奇怪。那种眼神我还是头一回看到。&rdo;

&ldo;你说的桥田，就是桥田佑太郎吧?&rdo;

&ldo;是的。&rdo;

&ldo;你和被告还有桥田，总是三个人一起行动。&rdo;

&ldo;坏蛋三人帮嘛。&rdo;证人说着发出&ldo;嘎嘎&rdo;的笑声。也可能是轮椅的轮子&ldo;嘎嘎&rdo;地响了一下。

&ldo;干坏事的时候，你们三个总是在一起，对吧?&rdo;

&ldo;我和桥田只是小俊的小弟罢了。&rdo;

&ldo;被告是头目吗?&rdo;

&ldo;是的。&rdo;

&ldo;当被告人露出平时少有的眼神，说&lso;你们真好骗&rso;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rdo;

&ldo;也没多想。反正小俊他原本就拿我和桥田当傻瓜。&rdo;

&ldo;你们不是伙伴吗?&rdo;

&ldo;我们只是小弟，是跟班罢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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