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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证人望着辩护人，默默地点了两三次头。

&ldo;你对以前与大出、井口一起胡闹的生活感到厌烦。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吧?&rdo;

&ldo;是的。&rdo;

&ldo;事件摆平后，风声还是流传开来。直至今日，本校依然流传着你们三人又干了坏事的传闻。你知道这个情况吗?&rdo;

&ldo;知道的。&rdo;

&ldo;知道是谁散播的吗?&rdo;

&ldo;这件事三中的人都不知情，我想应该是四中的人。&rdo;

&ldo;是增井那边的?&rdo;

&ldo;是的。&rdo;

&ldo;三中和四中相距不远，又都是当地的公立中学，学生间总会有交流，所以不可能瞒很久，是吗?&rdo;

&ldo;四中的人也知道我们是不良团伙。&rdo;

&ldo;因为在增井事件前，你们就常常欺负、敲诈四中的学生，对吧?&rdo;

&ldo;大概就是这样的。&rdo;

不知哪里可笑，陪审员原田仁志&ldo;噗嗤&rdo;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他马上低下了头。桥田证人像在犯困似的，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他。

&ldo;听到传言后，你有什么想法?&rdo;

&ldo;没什么想法。&rdo;

&ldo;因为那是事实?&rdo;

&ldo;是的。&rdo;

&ldo;可是，你和大出、井口不同，一直坚持来上学。他们在二月份的敲诈事件后就不再来校，后来，由于电视节目《新闻探秘》将举报信炒作得沸沸扬扬，他们为了表示对学校的抗议，就一直拒绝上学。可你为什么要来上学呢?为什么不和他们混在一起了?&rdo;

沉默片刻后，桥田佑太郎说：&ldo;因为我厌烦了。&rdo;

&ldo;你不愿意再和他们同流合污了?&rdo;

&ldo;是的。&rdo;

&ldo;为什么?&rdo;

&ldo;我不想再那样了。&rdo;

&ldo;你所谓的&lso;那样&rso;指什么?&rdo;

&ldo;做什么事情都不动脑子。&rdo;

&ldo;做什么事情都不动脑子。&rdo;神原辩护人慢慢重复了一遍，&ldo;以前你做事时，是谁在动脑子?&rdo;

证人没有回答。

&ldo;是大出吗?&rdo;神原辩护人问道，&ldo;所有事情都是大出出的主意，你和井口只是紧跟着他，被他拖着走。所以，坏的是大出，不是你。至少，你在恶劣的程度上远低于大出，是这么回事吗?&rdo;

证人张开嘴，却没有出声。

大家都在等待着他。

&ldo;不是大出的错。&rdo;桥田佑太郎说，&ldo;我们三人都从来不考虑，全凭一时冲动。要说坏，我们都是坏的。&rdo;

坐在真理子身边的纪央将憋着的一口气吐了出来。向坂行夫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理子用余光瞟了一眼发现胜木惠子的姿势与表情和行夫一模一样。

真是难以置信。

&ldo;我讨厌那样。&rdo;桥田证人继续说，&ldo;我讨厌自己。&rdo;

神原辩护人换了一种发怒似的粗暴口吻，问道：&ldo;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rdo;

&ldo;所以……&rdo;

&ldo;是由于增井的事件才感到厌烦的?然后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rdo;

&ldo;不是这样的。&ldo;

&ldo;此前已经有那种感觉了?&rdo;

&ldo;我自己也不清楚。&rdo;

&ldo;虽然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心中早就隐藏着那种感觉了。而增井事件成了将其推向表面的契机，是这样吗?&rdo;

证人沉默不语，抽筋似的点了好几次头。

&ldo;你有没有觉得，这是对大出和井口的背叛?你们毕竟是同伙。&rdo;辩护人恶狠狠地说。他为什么要发火?神原有点不对劲。他到底是帮哪边的?

&ldo;可能想到过。&rdo;

&ldo;可你还是背叛了。&rdo;

&ldo;因为我已经厌烦了。&rdo;

&ldo;所以你来上学，还加入了篮球社。&rdo;

竹田陪审长注视着证人，点了点头。桥田却没有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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