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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他既不想当单纯的优等生，也不愿做不良少年，而是要成为一名与众不同、具有超凡洞察力的学生。

&ldo;所以，听说他和校内出名的不良学生打架的时候，我立刻在心中高呼：原来如此!这绝不是普通的冲突事件，虽说起因应该是大出他们找了卓也的茬，但认为自己高他们一等的卓也绝不会吓跑，反而会嘲笑、蔑视他们。不过大出他们的恶劣程度远在卓也的想象之上。怎么说呢，他们毕竟是真正的不良少年。卓也怕他们报复，就只能逃避了。&rdo;

&ldo;所以你认为，卓也这次失败了，是吗?&rdo;

神原辩护人不动声色地插了一句，为越说越起劲的柏木宏之踩了‐下刹车。

&ldo;是、是的。卓也他搞错了对手。大出根本不理会卓也的小聪明，绝不会按照他心中想好的程序去走。所以卓也无法再去学校了。可是，他又不能向自己蔑视的老师和父母倾诉这一切，他只得把自己关在家里，思考下一个手段。&rdo;

旁听席寂静无声，大家不知是在由衷地佩服柏木宏之的分析，还是觉得惊诧或莫名。连藤野刚也听得津津有味。

&ldo;说句失礼的话，证人你也很有心机啊。&rdo;神原辩护人超然地说。紧张的气氛瞬间解除，旁听席爆发出一阵笑声。陪审团里也有好几人笑了起来。

藤野检察官依然满脸严肃。野田健一也是如此，甚至还显得有些僵硬。

&ldo;上午，柏木则之先生出庭作证时，你指出父亲的话中有虚假成分，还指责他说，&lso;父亲在制造卓也的假象。&rso;&rdo;

柏木宏之突然像虚脱一般变得有气无力。&ldo;是的，我说过。&rdo;

&ldo;你上午提到的&lso;假象&rso;，就是你刚才谈到的卓也的形象?&rdo;

&ldo;是的。父亲在卓也以那种方式死去后，明明开始了解那不过是假象，却依然紧紧抱住不放，甚至还代替卓也继续制造假象，想在这个法庭上，让大家都相信这个假象。我因此愤怒不已，起身斥责了我父亲。&rdo;

神原辩护人叹了一口气，问道：&ldo;你不觉得，这种&lso;假象&rso;正是你自己制造出来的吗?&rdo;

柏木宏之重新端正站姿，面向神原辩护人回答道：&ldo;我并不这样认为。我非常了解卓也。我一直在近距离观察他。&rdo;

&ldo;这几年你们没有生活在一起，不是吗?&rdo;

柏木宏之一下子拔高了音调即使不和他一起生活，我也知道他完全没有改变。&rdo;

&ldo;这位哥哥很可怜啊。&rdo;一些坐在藤野刚背后的女性家长在低声感叹。

&ldo;他弟弟真麻烦，把他逼得走投无路了。&rdo;

&ldo;做父母的总是让年长的孩子一忍再忍，而娇惯年幼的孩子。&rdo;

藤野刚心中暗想，其实藤野家也是如此。三姐妹中的长女凉子为了两个妹妹总是在忍耐。自己和妻子都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还会劝说凉子：做姐姐的必须忍耐。

&ldo;男孩子的内心很难懂。女孩子心直口快，还会互相抓着头发吵架，多少能懂一点她们的心思。&rdo;

&ldo;男孩子会把任何事都闷在心里。&rdo;

是这样的吗?藤野刚暗忖道。

他抬起头来，发现柏木宏之已经坐在了证人席上，还从野田健一手中接过一个盛水的玻璃杯。神原辩护人在翻看手头的资料。

&ldo;可以了吗?&rdo;

证人柏木宏之将空了一半的玻璃杯还给野田健一，对神原辩护人说：&ldo;可以了。刚才我又冲动了，对不起。&rdo;

&ldo;好，我们继续。&rdo;神原辩护人微微一笑，&ldo;关于证人如何理解卓也拒绝上学时的心态，我们已经很清楚了。在此基础上，我会进一步提问。&rdo;

他合上文件，身体靠在桌子上。

&ldo;如果我们接受证人的意见，认为卓也在&lso;失败&rso;后陷入无法上学的境地，那么，为了不让事态恶化下去，卓也应该想要以某种方式打开局面，是吧?&rdo;

&ldo;我觉得是这样的。&rdo;

&ldo;刚才你说过，你母亲曾考虑过让他转校，对吗?&rdo;

&ldo;对。我也认为这是一种比较现实的出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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