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野凉子眯起眼睛。&ldo;只是提交陈述书不行吗?&rdo;
&ldo;有必要直接通过证人之口,确认陈述书中叙述的事实关系。&rdo;
&ldo;明白了。&rdo;藤野检察官轻轻举起双手,&ldo;果然如此。那么,法官是怎么认为的呢?&rdo;
井上法官的眼睛在银边眼镜后方眯成一条线,似乎在怀疑藤野凉子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藤野检察官不可能在开玩笑。
&ldo;既然辩护方不同意,该陈述书便无法作为证据递交陪审团。&rdo;藤野检察官微微点头后,转身面向旁听席,&ldo;非常遗憾。既然如此,就按辩护方的要求,明天我们会传唤证人到庭。&rdo;
由于事出突然,一直维持沉默的旁听席终于开始沸腾了。井上法官没有马上抓起木槌。他知道,现在拼命敲打木槌也无济于事。
喧嚣之中,大出俊次不依不饶地纠缠着神原辩护人,要看那份陈述书。神原辩护人用严厉的眼神看着他,对他说了几句话后,将文件递给了他。
山崎晋吾看到,将目光落在第一页的瞬间,被告人脸色大变。
&ldo;各位,请保持安静。&rdo;藤野检察官向旁听席呼吁道,&ldo;请大家保持镇静,拜托了。&rdo;
在旁听席上摇摇晃晃的人头中,可以看到佐佐木礼子那张僵硬得几近痉挛的脸。津崎先生的豆狸脸也绷得紧紧的。
藤野检察官再次仰望法官席位,大声而缓慢地说:&ldo;为了让陪审团正确理解这位重要证人的陈述,我们将作出最大努力。证人也作好了心理准备,明天肯定会出庭。我们对此有一番请求,能否在此商议一下?&rdo;
&ldo;什么请求?&rdo;井上法官反问道。
&ldo;我们的请求共有两个。&rdo;
藤野检察官竖起一根手指。
&ldo;第一,请求将明天的审议设为非公开庭审。也就是说,不让旁听者进场。&rdo;
旁听席上的喧闹声此起彼伏。这次,井上法官马上敲起了木槌。
&ldo;肃静!&rdo;
山崎晋吾机警地扫视整个法庭,直到喧嚣和激愤平息为止。
&ldo;那么,第二个请求呢?&rdo;
藤野检察官竖起第二根手指。&ldo;明天,在证人出庭、作证直到退庭的整个过程中,请安排被告退庭。要让证人安心作出证言,这是必不可少的措施。&rdo;
&ldo;如果被告在场,证人会感到威胁,是吗?&rdo;
&ldo;是的。证人十分害怕被告。被告容易激动,很可能会破口大骂,或者当庭威胁证人。对此,法官应该也很了解。&rdo;
&ldo;我们会告诫被告,让他遵守法庭纪律。&rdo;神原辩护人说,&ldo;被告有听取证人证言的权利。&rdo;
&ldo;如果只是想确认证言内容,看一下陈述书不就行了?我说,陈述书可别撕破了。&rdo;面对已经火冒三丈,似乎马上要将陈述书揉成一团的被告,藤野检察官及时作出警告,&ldo;即使是眼下,很明显,辩护人并不能很好地控制住被告。&rdo;
&ldo;那还不都是因为你拿出了这种混账东西?&rdo;大出俊次高声叫道。神原辩护人神情严肃,一把从他手里抢过陈述书,这气势令被告惊悚不已。
藤野检察官不慌不忙地问法官:&ldo;在作出裁决前,是否有必要证明这两个请求的必要性?&rdo;
&ldo;有必要。总不能你说什么我就答应什么吧。&rdo;
&ldo;好吧。既然如此,我可以传唤一位证人出庭吗?&rdo;神原辩护人点了头,井上法官便答道:&ldo;可以。&rdo;
藤野检察官看向旁听席,喊道:&ldo;尾崎老师,请到证人席这边来。&rdo;
校内每位学生都认识的尾崎老师从旁听席上站起身,朝前走去。她今天没穿白大褂,都快认不出来了。山崎晋吾心中暗自责备自己:我太大意了。
身材娇小的尾崎老师穿着一件得体的淡蓝色麻布衬衫,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和蔼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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