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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第1页）

&ldo;不。&rdo;矮教士说。世界响起了奇异的回音。

弗兰比忽然撕下教士的伪装。这江洋大盗靠在椅子上，低声冷笑起来。

&ldo;不?你不给我?你这个傻瓜。要我告诉你为什么不给我吗?它已经在我的口袋里了。&rdo;

矮教士满脸惊异，疑惑地问：

&ldo;你‐‐你敢肯定?&rdo;

弗兰比开怀大笑。

&ldo;真的，你真逗，你这个傻瓜，我当然敢肯定。我能仿制包裹，朋友，你拿的是假货，真货在我这儿。一种老把戏，布朗神父，一种很古老的把戏。&rdo;

&ldo;是的，&rdo;布朗神父用手捋了捋头发，依旧迷惑不解的样子，&ldo;是的，我以前听说过。&rdo;

那江洋大盗把身体俯向矮教士，颇感兴趣地问：

&ldo;你听说过?听谁说过?&rdo;

&ldo;我不会告诉你他的名字，当然不会，&rdo;矮教士说，&ldo;那是个作过许多恶、后来回归教堂的人，他靠伪制棕色包裹发了横财，过了20年奢侈生活。瞧，我开始怀疑你时，就立刻想到了那个可怜的人。&rdo;

&ldo;开始怀疑我?&rdo;大盗重复道，&ldo;你真有感觉怀疑我，就因为我把你带到这荒凉地方来?&rdo;

&ldo;不，不，&rdo;布朗神父的语音里含着歉意，&ldo;你瞧，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怀疑上你了，那是因为你大衣胳膊处的形状，你们那种人时常在那地方搁着凶器。&rdo;

&ldo;怎么，&rdo;弗兰比叫起来，&ldo;你听说过这种武器?&rdo;

&ldo;哦，分内的事。我在哈特浦传教时，见过三个人有这种东西。所以，我一见到你就怀疑上了，总想把十字架藏好些。我生怕你会以为我在提防你，看见你掉换包裹也没吱声。后来我又悄悄把包裹换了回来，并且撇下了它。&rdo;

&ldo;撇下了它?&rdo;弗兰比的声音有点儿变调。

&ldo;嗯，是这样的，&rdo;教士依然简简单单地说，&ldo;我回到糖果店，询问我是否忘了个包在那儿，后来留下一个地址让他们把包寄去。当然，我知道我没丢，只是回去时把包放在那儿。这样那包就不再老粘着我，直接飞到了威斯特敏斯特我的一个朋友家。&rdo;他又加上一句，&ldo;我知道这种事，是从哈特浦的一个可怜家伙那儿知道的，他经常在火车上干这类勾当，不过现在他可是个好人了。不得不懂点儿，你瞧，&rdo;他抱歉地笑了笑，&ldo;我们身为教士，总有许多人来向我们吐露心事。&rdo;

弗兰比从口袋内取出棕色包裹，猛地撕开。里面只有碎纸和铅条。他把它掷得老远，嚷道：

&ldo;我不信，我不信你这种蠢家伙有这等本事。我知道你还带着那十字架，如果你不交出来‐‐你为什么不交出‐‐我要动武啦!&rdo;

&ldo;不，&rdo;布朗神父也站了起来，&ldo;你不必动武，首先，我确实没带在身边，其次，这儿不仅仅只有你我两人。&rdo;

弗兰比一愣。

&ldo;那棵树后，&rdo;布朗神父说，&ldo;有两位强壮的警察和一名精干的侦探。他们怎么会来呢，你也许会问。是我带来的，当然是我。哦，上帝，要弄清楚这件事得说起20件事。我当然不能肯定您是窃贼，这样指控我的同行不大公平。于是我想考验考验你。一个人如果发现咖啡里搁了盐，一般会抱怨起来;如果他不抱怨，那就说明他不想被人注意。我调换了盐和糖，你没抱怨。一个人如果发现他的账单多了三倍的钱，一般会大发牢骚;如果他照付了，那就说明他不愿被人注意。我涂改了你的账单，你没发牢骚。&rdo;布朗神父继续说，&ldo;你不想给警方留下痕迹，那么别人就不得不这样做了。每到一个地方，我都做了点事情，好让我们有话题可谈。我没造成什么损失‐‐不过把墙弄脏了一点儿，翻倒了几只苹果，打烂了一面橱窗，但是保住了稀世珍宝蓝十字架，还算值得。那十字架有保障了，它现在已经到了威斯特敏斯特。&rdo;

&ldo;你怎么懂得那么多?&rdo;弗兰比绝望地叫道。

一丝微笑掠过布朗神父圆圆的脸。

&ldo;噢，这是因为我是教士，我想，&rdo;他若有所思地说，&ldo;你难道没想过，一个人整天什么事也不干，只是倾听别人的犯罪忏悔，他对人类的邪恶还不会多少了解一点儿吗?&rdo;

布朗神父弯身收拾自己的东西，这时三个警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弗兰比毕竟见多识广，他退后一步，朝沃伦汀鞠了一躬。

&ldo;别向我鞠躬，朋友，&rdo;沃伦汀说，&ldo;向神父鞠躬吧。&rdo;

两个人都摘下了帽子，这时伊塞克斯的矮教士正在寻找他的伞。

沈东子译

6花园血案

〔英国〕吉尔伯特&iddot;基思&iddot;切斯特顿

巴黎警察局局长阿尔斯蒂德&iddot;瓦伦丁晚饭来迟了一步，他的一些客人已经在他之前来到。不过，他的亲信仆人伊凡一再向客人保证：&ldo;局长就要来了。&rdo;伊凡是一个面带伤疤，脸色和胡须一样灰白的老头，他总是坐在进门大厅的一张桌子旁边，大厅里挂着许多武器。瓦伦丁的房子像其主人一样与众不同并由此名扬遐迩。这是一座老房子，高高的杨树伸出墙外，几乎伸到塞纳河的河面上。但房屋的建筑结构才是其奇特之处‐‐也许是出于警务人员的标准：除了前大门之外，绝对没有出口，前门是由伊凡和那个武器库警卫守卫着。花园很大很精致，从房子里有许多出口进入花园，但花园却没有出口可以通向外界。光滑而不可攀登的高墙环绕着花园，墙头上有特制的铁蒺藜。也许，对于一个有好几百罪犯发誓要干掉自己的人来说，这是一个保险的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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