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强不是满门抄斩了吗?
这小子逃出来了。
哦?
岳和平点点头:真的。他很有意思。他躲在伙房的烟道里。
其他人呢?
当时就杀了。
可惜。孙强做丝绸做得满好的。怎么都不等秋后?
带队的官儿想吞掉他们的家产。我们等天黑要等几个时辰?
船主看看天:快了。
入夜,老沙船起了帆。六支橹齐齐摇动,在船舷两侧搅出三对椭圆的旋涡。另有两个在岸上用绳子拉船入海。岳和平稳稳地站在水道边上,不拉纤也不上船。船离开红树林进入主航道,两岸渐渐远去,来自大洋的风轻轻一拂,砰的帆蓬鼓起。孙平北和滨田雄上了船忙这忙那,安顿好了,莫名其妙地看着岳和平的挺立的身影。孙平北首先醒悟:岳叔不跟我们走!滨田雄放声喊:……岳叔!
岳和平一言不发。当船走得离岸颇远的时候,他忽然高声唱了一句: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转身离去。
一
更新时间2005-8-911:33:00字数:5368
老水手:天下土地到海边都是皇上的。……现在你们已经出了这个滨,从此不算大明的臣民了。
一艘单桅船在黎明时分进入六横1水面。
它先在一连串的小湾中转来转去,又在开阔的海面上颠簸了大半个时辰,穿过一个极小的入口,远东第一走私大港展现在眼前。
双屿是两列长岛,中间夹了20余里一个港湾,南北走向,肚大口小,好似一张准备接吻的嘴。北口面向大陆,两山各架一座炮台,用来对付朱明水师的巡海船;南口较阔,带了点儿喇叭形状,人们修了石头堤坝为海浪减力。虽然只是黎明,但岛上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码头尤其不堪,那无数的侧舷、帆蓬、桅杆、货山、苫布、巨木支撑的风雨大棚,匆匆来去的挑夫、水手,慢吞吞讲价的掌柜、货主,构成一幅极度纷乱的画面。
单桅船上,两个小孩呆望着高处两门虎蹲炮之间、垒了两丈高的草席堆栈。草席顶上盖了油布,躺了个大胖子,裸了肚皮高卧。从下面能看到他的白肚皮一起一浮。而距离码头两链远的一个灰色货山好象全是瓷器,一帮穿着短褂、梳着高髻的矮家伙正一点儿一点儿把货物往船上搬运。远远看去,如同一大群忙碌的小妖。
进港了。单桅船受到了夹道欢迎。
嘿,来了一群乡巴佬。这声音来自高处,是一只大船的桅杆了望手。
这是不是一只漕运呀?嘿嘿嘿嘿,大伙来看漕运呀。一大帮人聚集在右岸炮台附近,向他们喊着,一时间吵成一片。
喂,运米的,我有五百斤黄鱼干,换不换?
这船有点儿像个画舫。喂,你们把杭州的画舫偷来走私,这可是犯天条的。我要报官!
有官妓吗?露个脸瞧瞧!
有酒吗?
没有女人,我操这个小奶娃子也行。这话是对着单桅船上矮点的小孩孙平北说的。
奶奶个雄!怎么又是运粮船。老子今天不卸了!
说不定是一船印花土布……
这一船全是公的。
单桅船的船主站在船头,没好气的吼了回去:凭你那泡成海绵的东西,也想找雌儿!
码头上的人大笑。
俩小孩对望了望,叫滨田雄的高个子貌似听懂了,跟着笑起来。
在单桅船右前方,还有一艘船在靠拢码头。那是艘怪船,全挂的是软帆,船首雕了个真人大小的光身子美女,两只胳膊拽住前桅的帆索。船舷站着个哨兵,戴着一顶宽大的软圈帽,掌中一条粗粗的火绳枪。他们的帆索调整了几下,就借这港内的微风慢慢进入,不用桨撸。船侧有许多盖板,有一个打开来露出铁炮。岸上没有人向他们打口哨或是怪叫。
在一片喧闹中,这艘船特别宁静,凶狠。
那是葡萄牙人的船。2
单桅船靠上了码头。船主把行李递给仰着脖子四处看的俩孩子,你们穿过这个镇子,有个峡湾,过了湾就是孩儿营。去吧。
孩儿营?
里边都是些孤儿。海上难有善终,孤儿很多,棚子里热闹得很呢。大李你送一下他们。
孙平北和滨田雄手拉着手登岸,叫大李的水手帮他们拿着行李,穿过拥挤混乱的码头到了镇上。此时双屿镇大约有五六万人口,因为有渔汛,部分走私船离港跑到大戟山一带拉网去了。禁海之后水产奇缺,卖得起好价钱。镇上到处腌制鱼干,腥味冲鼻。
怎么这么臭呀?孙平北有点儿受不了了。
大李:小黄鱼汛。你们还得闻一个月。
孙平北:请教一下,叔叔你该怎么称呼?
大李:行了。走。
绕过北较场,翻过小丘,从镇子穿出,看到一条深涧般的峡湾。水手招呼了一艘摆渡小船把他们运过去。两人不敢问话,他们甚至看不明白这个湾是河是海。孙平北把手在船舷探下去打湿,一尝是咸的,高兴地对滨田雄说:是海。
一袋烟的功夫船到了对岸。一个大棚子背海靠湾而建,这东西说是棚子,上面铺了瓦,说是房子,四面墙壁没有石头草灰,全是沉重的原木。看上去极其丑陋又极其结实。水手把行李交还给他们,进去吧。说完转身就走,把两人晾在当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麻雀 冰之帝王(竞技) 我在六零种大米 大清储君 重生之飞花落照 重生后,我跟情敌在一起了 鬼府任务事件簿 画廊血案 七十年代旺家小媳妇 农女有空间:拐个猎户来种田 蝉源仙师 男主他不是人?![穿书] 天步维艰—慕容垂评传 民国人家 回到十四岁 变身男女/交换人生 宫女奋斗日常 硝烟无声 路人甲日常 最后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