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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ldo;马六甲海盗。南洋海贼的老祖宗了。&rdo;

&ldo;厉害不厉害？&rdo;

&ldo;很厉害。我不说老祖宗了吗？&rdo;

&ldo;肯定要打吗？&rdo;

&ldo;看船长了。他们可能是眼红这条双屿到平户的航线了，这条线银子最多。&rdo;

&ldo;那么多半要打。&rdo;

&ldo;多半。&rdo;

滨田雄的心脏又开始砰砰乱跳。半晌，还是什么也没有。右舷前方的雷云已经渐渐发散，一道道闪电在云底轰隆闪过。云外阳光强烈，有的光束刺破云层到达海面，像是黑棉花团插上一支支雪白的玉簪。

雁阵和高丽船擦着雷云的边缘行驶。两只抹香鲸，一大一小，在船头四哩外喷出水汽。滨田雄着迷地看着那朵雷暴，一道极其凶恶的蓝色闪电在云中开花，隆隆下降，把无数闪光散在海面上。他的心跳骤然一缩：那闪光点大致是一条直线。

&ldo;敌船炮击！&rdo;桅杆上一声嘶哑的狂喊。

甲板全体水手应声矮身。那道闪电下面的细小闪光变成二十几颗黑色铁球，呼啸而来，与此同时马六甲海盗船高桅宽帆‐‐在云下现身。

&ldo;狡猾的渤泥猪！&rdo;大副曾正破口大骂。对方使用的是昂贵的开花弹，雁阵中弹四枚，甲板上躺下了六七个人。曾正见马六甲船急速向他们冲来，跳到舷帮上高喊：&ldo;飞天火龙快点火！&rdo;

船长的传令兵也喊：&ldo;飞天火龙点火！&rdo;

几十支大火箭射了出去，然后一声沉毅的发令直接来自船长：&ldo;放盖板！&rdo;

各炮装填手纷纷撤去炮窗盖板的支架。顿时滨田雄眼前一片漆黑。

滨田雄伸出手‐‐当真不见五指。船身有微微的震动，似又给炮弹打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不还击，又不敢问，只在黑暗中咬牙。

&ldo;霰弹准备！&rdo;有人下令。

右舷的小佛朗机铁炮周围一阵骚动声。

半晌，&ldo;打开盖板！&rdo;

滨田雄骤见阳光，一片昏蒙。

&ldo;霰弹，开火！&rdo;顿时引火绳咝咝声大作。

滨田雄没想到在封闭的舱内引火绳会那么响。照这样看来，炮弹出膛会不会……轰隆！咣！

这一下子他瞬间聋了。这才想起曾正说的开炮必须先张口。现在不可能听命行事了，他没了&ldo;听&rdo;，就死盯着邻近的铁炮的动向，打算他们点火，我就点火。

这难道就是我下海第一仗？什么也看不着，什么都听不到？

二

更新时间2005-10-202:14:00字数：3990

滨田雄傻愣愣的看了她半晌，哗啦一下拉上了门。就这一下女孩子便如上了发条似的开始运转。

雁阵号二副滨田雄抽出短铳，扯住一个年龄是他两倍大的水手，&ldo;你他妈为这门炮装填！耽误了事我就请你的脑袋吃铅子！我要上去看看。&rdo;

噌噌两下上了甲板，对方已经逼到很近的距离，互相用火铳对射。他一下子冲到白烟里，一个老水手立刻把他拽到舷帮下面，叫他看看那些纷飞的木屑。

&ldo;你他妈找死呀？&rdo;

滨田雄脚底很滑‐‐甲板有血。透过烟雾，看到马六甲船上大批人在甲板上拥挤。奇怪的是，这只船正在掉头，好象要逃跑。

他站起来冒着铅弹跳到绳梯上，看到他们为什么要跑了。刚才他们是想接舷，被雁阵号的霰弹打死了一大片，明白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东西，想脱身了。

船长放下千里镜，平淡地说了句什么。那传令兵高吼：&ldo;大佛朗机，开火！&rdo;

右舷吐出的白烟如潮水一般排浪而去。

其实根本看不见炮弹。这些是实心弹，但比那些纯粹的铸铁炮弹高级多了，它只是用铸铁做了个壳，里面是棕麻浸了火油制作的弹芯，铁壳上钻了七八个大洞，一旦烧起来水是泼不灭的。

船长神色轻松，他知道起码有十颗炮弹在敌船甲板下燃烧。但滨田雄不知道。

他跳到船长面前：&ldo;船长大人，我们靠上去打！&rdo;

船长惊异地看着他。这时候高丽人正从斜刺里冲到，一具重型拍竿缓缓转动‐‐竿头五百斤铅锤，赫然在目。

大约一百多名高丽水手披坚执锐，在甲板上集合。雁阵的水手看到高丽人要上去，都从舷帮下站了起来。都看着船长。

&ldo;好吧，毕竟是一条四桅。&rdo;他叫一个传令兵过来吩咐：&ldo;接舷。&rdo;

转过身对滨田雄说：&ldo;第一个过舷，船归你。&rdo;

那个传令兵跑到前出舱口用非人间的声音吼道：&ldo;全体上甲板！&rdo;

高丽船转了一下舵，贴紧对方右舷，拍竿正要松索，马六甲船忽然向雁阵号转过来。船长笑着点点头：不错呀，想从两只船中间冲过去脱逃。雁阵没有它那么快的速度，眼看它就要跑了，右舷的拍竿拉绳却给滨田雄抓在手里，死命地拉着。只见两船的拍竿如同两只长手缓缓拥抱这个海盗船，它的桨拼命划也来不及，两个铅锤都落下了。轰隆一声，艉楼砸得粉碎。

雁阵号的船楼上有四十多个铳手在与敌人对射，舷帮甩出了无数长钩和飞狐爪，两船缓缓靠帮。

滨田雄踩上船舷拉住绳子蹲下，准备跳跃。可是‐‐敌船上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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