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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

端木容负着手假装欣赏墙上的字画，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不知道等会儿见了俊俊该说什么才好？

&ldo;端木公子。&rdo;

他回过头来。&ldo;仙霞姑娘，不，张夫人。&rdo;

&ldo;真是稀客。&rdo;仙霞陪笑道。&ldo;端木公子怎么有空到开封来？&rdo;

&ldo;我是来探望我师娘，顺道过来看看俊俊。&rdo;他客气道。&ldo;俊俊……她还好吗？&rdo;

&ldo;她……&rdo;仙霞神色有些不自然。

&ldo;怎么了？&rdo;端木容忙问。&ldo;出了什么事吗？还是她生病了？&rdo;

&ldo;不是的。&rdo;仙霞料想此事瞒也瞒不住，不如实话实说。&ldo;她离开我这儿了，走了三个多月了，我曾派人到处去找过，可是都没消息。&rdo;

&ldo;走了？&rdo;端木容像是整个人坠到海里，呼吸一紧。

&ldo;为什么？&rdo;

仙霞踌躇着，不知怎么说才好。

&ldo;你快说啊！&rdo;端木容催着她。&ldo;你当初跟澎康把她要了过来，你是怎么说的？你不是说和她情同姐妹，是为了她好的吗？怎么又逼走了她？&rdo;

&ldo;没错，我是为她好。&rdo;仙霞反驳道。&ldo;而且我也没有逼走她，是她自个儿一声不响地离开府里的。&rdo;

端木容厉声质问：&ldo;一定有原因，俊俊不是不知分寸的人。&rdo;

&ldo;我这么做也是为她好。&rdo;

&ldo;你到底做了什么？&rdo;

仙霞只得道：&ldo;我想把她许配给我家老爷作妾，我们姐妹俩同侍一夫，一心打理这个家，这还不好？我叫她好好考虑、考虑，谁知当天晚上她就收拾了包袱，一声不吭地走了。&rdo;

&ldo;许配给你家老爷作妾？！&rdo;端木容看着她。&ldo;你当初把她带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吧！你早就打算好了，是不是？&rdo;

&ldo;是又怎样？&rdo;仙霞被他瞪得发毛，大声道。&ldo;总好过她在李家当歌伎，迟早还不是要送给别人作小妾，不是李公子自个儿收着，就是送别的客人，难道还会有什么更好的路？我又不是不明白你们这些有钱人的把戏。&rdo;她又哼了一声。&ldo;既然迟早都是要走上这条路，倒不如跟着我。再说，我当她是自己人，又不像别人家的大老婆会欺负小老婆、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rdo;

端木容冷笑道：&ldo;你倒是贤良大度得很，不是才刚扶了正，怎么这么快就想替你家老爷纳妾，难道不怕俊俊夺了你的宠？&rdo;

仙霞倒也爽快，老实说道：&ldo;我正是担心这点，不过与其让老爷到外头去挑，不如我替他选个可靠的人。况且我、我不能生养，如果俊俊可以替老爷生个一男半女，对咱们姐妹俩都好。&rdo;

&ldo;好了，你别说了！&rdo;端木容忽然一声怒喝。&ldo;你就是这样跟她说的吗？&rdo;

&ldo;是又怎么样？&rdo;仙霞也动气了。&ldo;奇怪了，你凭什么指责我？你要是真心为她好，为什么不留下她，而把她送给李家？你还不是一样只当她是件玩意儿！我承认我是有私心，但这对她又有什么坏处？总好过让她在你们这些自命清高的公子哥儿手里转过来、转过去得好！&rdo;

端木容顿时哑口无言。

仙霞看他这个样子，知是触到他的痛处，更加得理不饶人。&ldo;你对她很好吗？你怎么不想想，如果你真的对她好，那她在我这儿受了委屈，为什么不回头去找你呢？可见你在她心中也不算什么好人吧！&rdo;

端木容脸色一变，踉跄退了一步，然后转身离开。

他出了知府宅邸，他不知道该去哪里？该往哪儿走去？他一个人在陌生的开封街上转来转去，直到季夫人派了家仆出来四处寻他，才把他给带回去。

&ldo;容儿，你出去大半天了，我怕你迷了路，派了小厮去知府那里接你，却没接着你。&rdo;季夫人拉着他的手。但见他神色凄楚，柔声道：&ldo;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要去看看俊俊，你见到她了吗？怎么不接她来玩儿呢？难道吵架了？&rdo;

端木容一听到俊俊的名，心里一酸，泪水直滴下来。

&ldo;怎么了？&rdo;季夫人第一次见端木容如此，他一向好强自恃得很。她忙问：&ldo;她出了什么事吗？&rdo;

&ldo;她走了。&rdo;

端木容硬咽道。&ldo;她走了！师娘，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把她交给澎康的，如果我留下她就好了！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好好待她……&rdo;

&ldo;她走了？是待在知府那里不快活吗？&rdo;季夫人虽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她见端木容伤心的模样，心里多少也猜到几分，只得安慰道：&ldo;你先别担心，也许她回蕴秀山庄了，你们八成是路上错过了。&rdo;

端木容颓然摇头道：&ldo;她没有回去，她已经走了三、四个月了，她走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找我，她一定也是恨我的。&rdo;

&ldo;不会的，不会的！我了解俊俊，她一定是有别的苦衷，所以才没回去。&rdo;季夫人拍拍他的背，柔声道：&ldo;你先别胡思乱想，休息一下、定定神，咱们再慢慢想办法打听、打听。你放心，一定会把俊俊找回来的，别担心。&rdo;

☆☆☆

我又错过她了……他的焦尾桐琴搁在窗前。端木容看着窗外，西风过处、落叶飘零。一整个下午，他就这么呆坐着，一个音也没弹。

他发现，弹琴再也排解不了心中的伤悲……当我发现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已经太迟了……骄傲的人最终都是寂寞的，因为他只懂得爱自己，不懂爱别人……他喃喃道：&ldo;姑姑，我知道我错了！就像你说的，是我把她往一条不归路上推，不是澎康，也不是仙霞，是我，是我把她逼走的。她现在流落到哪里去了！她一个人怎么过活？俊俊……&rdo;这种后悔莫及的苦，真的很苦啊！

他忍不住掩面轻泣，泪水一滴一滴落在琴上……

第六章

更新时间：2013-04-2422:32:32字数：9861

走了好久。

端木容记得他离开师娘的时候是初夏，而这会儿已经快下雪了，还是没有找到俊俊，也没有半点她的消息。他骑在马背上，看看天色，拉拉披风，继续往下个村落前进。

途经万林村，那是个偏僻的乡下地方，不过其中有一大片桑林和蚕家是蕴秀山庄的产业，每年的出息也都不少，端木容已有许多年没有亲自来巡视。他心想，既然路过了，不妨顺便去曾总管那里看一看，顺便托人带个信儿回去给姑姑，好让她放心。

他一进村子，见街上有间小店，正好有点饿，便决定先下马用了饭再去曾家。

他坐下来，随便点了两样吃食。一会儿又进来一个客人。

客店老板笑着招呼。&ldo;阿祥啊，你今个儿怎么来得比较晚？哎哟，没有空桌了。&rdo;

那个叫阿祥的青年，指着端木容的桌子，说道：&ldo;我和这位客人并个桌吧！他走到端木容面前，陪笑道：&ldo;这位朋友，方便我并个桌坐这儿好吗？&rdo;端木容见他一脸憨厚老实，并不讨厌，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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