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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ldo;不、不，俊俊！&rdo;端木容一时情急，上前拉住她的手。&ldo;你不能嫁给他！&rdo;

&ldo;我为什么不能嫁给他？&rdo;俊俊怒道。&ldo;你看不起人家，对不对？就像你看不起我一样。我早就该知道，你是不可能改变的。&rdo;她恨声道。&ldo;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为什么而来的？你千里迢迢寻了来，就是存心来看我笑话吗？你非要这样当面羞辱我才高兴吗？&rdo;

端木容一时之间，无言以对。&ldo;不，我不是看不起他，我不是这个意思。&rdo;

&ldo;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反正都不重要了。&rdo;俊俊握着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ldo;我受够了，从艳秀楼到蕴秀山庄，再到李家，再到仙霞姐姐那儿，现在再到方婆婆家，这么多年，我始终是寄人篱下过日子，一切都由不得我，一站漂过一站，好像永远也定不下来，我真的受够了。我累了，我想安定下来，我也想有我自己的家，可以不用再靠别人……我真的受够了！&rdo;她顿了顿，又道：&ldo;我不想再多说了，反正咱们俩又没有什么瓜葛，我嫁给谁又关你什么事呢？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我再也不想再见到你了！&rdo;她说完，转身跑开。

端木容看着她跑远的身影，杵在原地，任由雨水打在身上，喃喃道：&ldo;我是要你嫁给我啊！你真的后天就要嫁了？我还是来迟了吗？&rdo;

☆☆☆

&ldo;俊俊呀，你怎么还坐着发呆？&rdo;方婆婆掀了帘子进来。&ldo;一会儿花轿就要上门了，快快快，我先帮你把头发给盘起来。&rdo;她见俊俊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伸手探探她的额头。&ldo;哎哟，怎么这么烫？这还得了？怎么回事啊？&rdo;

倒是俊俊回过神来，忙道：&ldo;没什么，没关系的。&rdo;

&ldo;都发烧了，还说没关系！&rdo;方婆婆又是着急、又是责怪。&ldo;一定是前天跑出去淋雨淋的，这两天又不见你好好吃一顿饭，唉！我叫你小心一点，你就不听，这样待会儿怎么上花轿呢？&rdo;

俊俊忙陪笑道：&ldo;没关系的，回头我多休息几天就是了。&rdo;

她对着小铜镜，勉强拿起胭脂轻轻沾上唇、扑点粉，一面悄悄把眼泪给抹去。

两人正忙着穿戴嫁衣，才刚弄好，就听见远远传来迎亲的吉乐声。她不由得怔了怔，不意瞄见床边用蓝布包着的瑶琴，忍不住眼泪又直滴下来。

&ldo;哎呀，别哭、别哭，不能哭啊，再哭，妆都花了！&rdo;方婆婆忙替她找泪，然后拿了一条红巾替她盖上。

一会儿喜娘笑嘻嘻地进来了，扶着她走到门口，正要把手中的红彩带交给立在花轿前的新郎时，忽然一个人骑了马直闯进院子里，院子窄小，哪禁得起那马儿乱蹬，众人匆忙躲避，顿时那人驾马扬长而去，留下一群惊愕又不知所措的人。

☆☆☆

&ldo;放我下来！放开我！&rdo;俊俊看清了来人，在他怀里死命挣扎。&ldo;你疯了吗？你放开我！&rdo;

&ldo;你别动，你这样会摔下去的！&rdo;端木容一手握缰，一手揽着俊俊的腰，想稳住她，急道：&ldo;你别这样，危险。&rdo;

怎奈一路上俊俊又叫又踢，马儿受惊，立蹄嘶呜，两人终究是一块儿掉了下来。坠地之前，端木容唯恐俊俊摔伤，他一使力，以右臂护着她落地。

幸好这两日下了雨，地上泥泞松软，不致受伤。

俊俊挣扎着从泥地上爬起来，眼看一身大红嫁衣早已在拉扯间缎裂珠坠，发散钗摇，浑身滴着雨水和泥水，狼狈不堪。思前想后，只觉委屈万分，索性放声大哭起来。

端木容见俊俊哭得伤心，一时之间束手无策，低声咕哝道：&ldo;我，我也没有想过……我居然会去抢人家的花轿。&rdo;他顿了顿，上前拉她的衣袖，柔声道：&ldo;你先别哭啊，先听我说。&rdo;

&ldo;你别碰我！&rdo;俊俊不等他把话说完，只想甩脱了他的手。但一扯之下，袖上的锦缎又撕破一块。

两个人俱是一怔。

&ldo;你看你，你看你，你只会欺负我！&rdo;俊俊益发气得跺脚，指着他哭道。&ldo;你到底要我怎么样？&rdo;

端木容面有窘色。&ldo;我……我……&rdo;

&ldo;反正你就是看我不顺眼，不是吗？我如今躲得远远，你还不放过我？你是不是要逼死我才肯罢休！&rdo;她边哭边骂，气极了，又扑上去捶着他。&ldo;你说啊！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rdo;

端木容又羞又傀，只得忍着痛任她打，好让她发泄心中怨气。

俊俊打了他几下，见他不拒不挡，跟个木头似的站着，她更是生气，转身往崖边走，一面哇啦哇啦地哭道：&ldo;好，那我去死好了，反正你是不会放过我的，不如我自己去跳崖，也省得你动手，我死了你就高兴了。&rdo;

&ldo;俊俊，&rdo;端木容忙从背后抱住了她。&ldo;你别这样。&rdo;他用双臂紧紧的困住她，僵持了一会儿，他把脸埋在她的云鬓中。

&ldo;是我错了，以前都是我错了……&rdo;只听他道。&ldo;我爱的是你，我不要你嫁给别人！你知道吗？&rdo;声音中听得出无限酸楚。&ldo;你不可以嫁给别人。&rdo;

俊俊一愣。

端木容把俊俊转过来，注视着她。一我带你回去，我们一块儿回去吧！&rdo;

&ldo;你疯了？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病话！&rdo;俊俊定了定神，抹了泪，忿恨道：&ldo;总之，你别再来烦我，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rdo;她推开端木容，回身就走。

&ldo;俊俊！&rdo;端木容忙拉住她。&ldo;我不能让你走，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你听我说－－&rdo;

&ldo;我不想听。&rdo;她挣脱他的手。俊俊身上穿的嫁衣本就无法御寒，再加上此刻一身湿漉漉的，更是冻得她牙齿直打颤。&ldo;走开！&rdo;

&ldo;我是真心的。&rdo;

&ldo;你对我有什么真心？你讨厌我才是真。&rdo;她又哭了起来，且骂道：&ldo;你看不起我，你嫌弃我的出身，你嫌我没念过书，我做什么都不对，在你眼里我根本一无是处，一直以来你就是看我不顺眼！&rdo;她跺脚哭道：&ldo;你甚至不准我哭！&rdo;

他低了头。&ldo;对不起，我……&rdo;

&ldo;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rdo;她终于颓然坐倒在地，哀哀哭道。&ldo;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欺负我？&rdo;

端木容无可否认，心似滴血。但见她冻白了脸，双手抱在胸前，还不住打颤。&ldo;啊，你……浑身都湿透了，一定很冷！&rdo;他向俊俊伸出手想扶她站起来。&ldo;你先跟我回去，听我从头到尾跟你说清楚。&rdo;

俊俊只是看着他却一动也不动，用衣袖抹去了泪，哽咽道：&ldo;不用了，我不要你管，我自己会回……&rdo;现在可以回哪里去呢？到李家，还是方婆婆那里呢？她不知道？又要无家可归了吗？俊俊忍不住珠泪滚滚滑落，较之刚才的大哭大闹，更显哀怨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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