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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姚良匆匆吃过了饭，自出门去办事不提。

月娥自有捧了饭菜，去伺候那两个老的。两人用过饭之后，月娥将东西撤下，又熬了药送过去，王婆子自喂给那老鬼吃。

下午时候，婆子照例出去串门，临走之前又安排月娥做诸多活计，月娥也不吭声，王婆子狠狠瞪她一眼，摔门而去。月娥便拿了扫帚，将院子匆匆地清扫了一遍，正停了手，就听到老鬼在那边叫：&ldo;谁在外面？&rdo;

月娥皱眉，说道：&ldo;公公，我在。&rdo;那老鬼咳嗽了两声，说道：&ldo;咳，你婆婆出去了？&rdo;月娥答应一声：&ldo;刚刚走，公公你可有事？&rdo;老鬼沙哑着声音，说道：&ldo;没……你进来。&rdo;月娥心头一紧，望着那紧闭的两扇门，犹豫片刻，说道：&ldo;公公，婆婆吩咐了，我还有很多活要做。&rdo;老鬼提高声音，说道：&ldo;怎么，你只怕她，我唤你也不听了？推三阻四的，想忤逆不成？&rdo;月娥无法，终于推开门进去，却见室内光线昏暗，拐进里间，看到那老鬼斜倚在床头，见了月娥，说道：&ldo;过来啊，我有点不舒服，方才吐了一口，像是不妥，你替我看看，地上有无血迹之类。&rdo;月娥料想他病中是不敢怎样的，便过去站定，看了看地上并无什么，便道：&ldo;公公多想了，怎会有事，如果公公觉得不适，可需要我去请大夫来？&rdo;老鬼冷笑，说道：&ldo;你心里是巴不得这样的吧，好借着这个机会，再跟那个苏青眉来眼去是不是？&rdo;

月娥垂眸说道：&ldo;公公说哪里的话？&rdo;老鬼说道：&ldo;你别不晓得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那苏青至今未婚，你对他也是念念不忘的吧？&rdo;月娥摇头：&ldo;月娘并没有这个心思。&rdo;老鬼冷笑，说道：&ldo;也是，你如今是我王家的人，四鹄不放，你若是敢出墙，就被浸猪笼，谅你也不敢。&rdo;月娥不语，老鬼斜睨着她，猛地咳嗽起来，身子微微一歪，好似是要摔下床来一样，月娥看不过，伸手欲扶一把，不料老鬼猛地一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用力一拉，月娥站不住脚，整个人竟被老鬼拉的摔倒床上，那老东西动作倒是敏捷，见状立刻一翻身，便欲把月娥压在下面。

月娥被他骗到，心头作呕不已，见那张皱纹密布胡子乱颤老眼昏黄的脸靠近，急忙将他推开，这老鬼年纪虽大，精神却强悍，竟也有几把力气，攥着月娥的手腕不放，月娥一时挣脱不了，便叫道：&ldo;公公你这是做什么，快些放手！&rdo;

老鬼激动不已，颤声说道：&ldo;这边叫做扒灰，公公喜欢儿媳的……自古以来都有的……你不知么？&rdo;一边喘着向着月娥身上靠。

月娥见他动作乱抖，来不及多想，抬起脚踢到那老鬼腰间，狠狠用力向外一蹬，老鬼身子向外跌出去，果然把不住床边，竟直直地跌下床去。

月娥只听到&ldo;哎吆&rdo;一声，急忙起身去看，那老头撞在地上，毫无动静，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迷。

见大夫谨慎守礼

那老鬼对月娥起了y心，假借病着骗月娥向前，欲行jian骗。却被月娥抽空将他踢到床下，那老鬼猝不及防，撞在地上，顿时便昏了过去。

月娥心头怦怦乱跳，急忙下来探看，探了探那老鬼的鼻息还在，便略放了心，想来想去，狠狠地抬脚在老鬼的腰间踢了两下，那老鬼宛如死尸，毫无察觉。月娥略出口气，才稍微收拾了下衣裳，出门去将张叔唤来，只说无意中见到老东西跌下了床，张叔自将老鬼搬上床去，月娥便说：&ldo;张叔，我见公公昏迷不醒，恐怕他有什么事，不如劳烦你一趟，再去请大夫来给公公看看。&rdo;老张头说道：&ldo;少奶奶放心，我这就去。&rdo;说着便出了门。

月娥这才轻轻地松了口气。

不多时候，老张头引着大夫进了门，正是苏青，身后依旧跟这个提着药箱子的小厮。这一次月娥并没有回避，等那苏青进了老鬼房中，她便等在外面，只听屋内沉默了片刻，苏青说道：&ldo;这昏迷并非是因为病症引起，而是一时血气逆行……&rdo;他沉吟片刻，说道，&ldo;此事有点怪异，不过无妨，我为他施针，过了一时三刻便会醒来。&rdo;

月娥等了一会，才又听到苏青说道：&ldo;好了。其他的也没什么大碍。&rdo;便起了身收拾了东西，出了门来。

老张头在前，小厮其后，苏青在最后，出来门后，月娥先问老张头：&ldo;公公如何？&rdo;老张头说：&ldo;无事，大夫说过了，一会就醒来。&rdo;月娥点点头，说道：&ldo;张叔，我有些事想问苏大夫。&rdo;老张头也是个知道事儿的，当下便说道：&ldo;少奶奶先问着，我去后院忙一会，片刻便回来相送大夫。&rdo;那边苏青略微垂了眼睑，见老张头走远，才说道：&ldo;扫药，你去大门边上等我片刻。&rdo;药童答应了一声，便向着门口而去。

两个外人都走开了，苏青下了台阶，向着门口那方向走了一会，才停住脚，问道：&ldo;王少奶奶有什么想问的？&rdo;他始终垂着眼睑，并不看月娥。

月娥看着他，说道：&ldo;苏大夫，你精通医道，那你方才替公公把脉，可知道他是为何而昏迷了？&rdo;苏青闻言，双眉略微一皱，淡淡说道：&ldo;似乎是一时血气不顺，……不知有什么令他激动之事吧。&rdo;月娥轻轻一笑，说道：&ldo;苏大夫果然高妙，只不过，你无论如何是想不出，那令公公激动的事是什么。&rdo;苏青微微转开头去，说道：&ldo;医生只懂得救命医人，其他的，自然是不关心的。&rdo;月娥说道：&ldo;是……&rdo;看着苏青，说道，&ldo;那就算是公公因为要对我行那不伦之事，苏大夫也是不关心的对么？&rdo;

苏青听了这个，身子猛地一震，双眼蓦地看向月娥，颤声说道：&ldo;你……你说什么？&rdo;

月娥说这句话，就是想看他到底有没有反应，见他如此，便说道：&ldo;苏大夫你不是说其他的事情皆不关心么？&rdo;苏青盯着她，问道：&ldo;月娘，你方才所说的可是真的么？&rdo;脸上透出一丝凄然的苦涩。

月娥也觉得心酸，低头说道：&ldo;难道我会用这种事情来玩笑么？&rdo;苏青怔怔无语，月娥只看见他半缩在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微微地颤抖着。

月娥说道：&ldo;苏大夫，你可不可以替我把把脉？&rdo;苏青问道：&ldo;你……你的身体有事么？&rdo;月娥摇摇头，说道：&ldo;我只是觉得……不太舒服。&rdo;苏青将她引到旁边的石台边上，将自己的袖子在石凳子上扫了一番，又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来铺在上面，才令月娥坐下。月娥见他如此细心体贴，心头微微觉得温暖，落了座，将手腕伸出，苏青坐在她的对面，略微一撩袍袖，修长的三指，微微向前，似落非落。

月娥问道：&ldo;苏大夫，怎么了？&rdo;苏青望着面前那一段皓如白玉的手腕，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双颊微微地泛着淡红，才说道：&ldo;这……还是放下一层衣来……略遮一遮。&rdo;

月娥这才了然，原来这是&ldo;男女授受不亲&rdo;！连诊脉也都是……月娥微微一笑，将自己的贴身里衣挽下一段来，苏青这才轻轻搭上月娥的手腕。

苏青静静地垂眸，三根纤长的手指微微而动，给月娥诊了一会，才将手指移开，说道：&ldo;少奶奶身体无恙。&rdo;月娥听了这话，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倘若自己有孕的话，苏青没理由看不出来，便说道：&ldo;如此便好了。&rdo;苏青问道：&ldo;少奶奶可是有什么担忧的？&rdo;月娥抬眼看着他，说道：&ldo;我只是担心我……不小心会有孕。&rdo;苏青闻言，也抬起双眼来看向月娥，两个人目光相对，彼此探视对方心中所想。

片刻，苏青才慢慢地说：&ldo;少奶奶何出此言？&rdo;月娥说道：&ldo;苏大夫，你难道不懂的？&rdo;苏青喉头一动，才转开目光去，说道：&ldo;这话又是什么意思？&rdo;月娥说道：&ldo;我现如今已经是生不如死，若有了孩子，便更是逃不出生天了。&rdo;

苏青的睫毛不停地抖着，过了一会，猛地站起身来，背对着月娥，也不说话。

月娥说道：&ldo;苏大夫，你为何至今都未曾婚娶？&rdo;

苏青背对着她，说道：&ldo;这个……与你何干？&rdo;语声艰涩。

月娥说道：&ldo;我也知道与我无关，不过，我总还是希望你好的。&rdo;

&ldo;月娘……&rdo;苏青蓦地回过头来，望着月娥。

月娥望着面前这张双眸里隐带泪光的脸，心底叹道：&ldo;果然这苏青对月娘还是未曾忘怀的。&rdo;苏青唤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也不向前，只是看着月娥。

月娥低头，说道：&ldo;我知道，我这一生是没什么指望了，所以总是希望你会好的，你已经不小，该婚配的，不要耽误了。&rdo;

&ldo;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rdo;苏青问道，略有些着急，&ldo;既然如此，先前你说不要孩子，又是什么意思？&rdo;

月娥咬了咬唇，说道：&ldo;我不想呆在这生不如死的地方，自然想逃开的，但是却不想再连累苏大夫。&rdo;

苏青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说道：&ldo;你还在怪我么？&rdo;

月娥摇了摇头，说道：&ldo;我不怪任何人，要怪，只能怪命运……只不过，就算我再怨天尤人怪命不好又能如何？这对我丝毫都没有帮助。&rdo;说着，又看向苏青，&ldo;就算是蝼蚁尚懂得偷生，我只问苏大夫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rdo;

苏青望着月娥，问道：&ldo;是什么？&rdo;月娥略一犹豫，终于说道：&ldo;我……我想要个避孕的方子。&rdo;

苏青的手又略握了握，月娥说道：&ldo;你……给不给？&rdo;

这时侯，远处的药童叫道：&ldo;大夫，该走了！&rdo;苏青身子一震，转过身欲走。月娥心头一沉，叫道：&ldo;苏青！&rdo;

苏青脚步略停了停，终于稍微转头，却没有看月娥，只说道：&ldo;若是那个，我不会给……&rdo;

月娥后退一步，心头略觉得绝望。而苏青却又说道：&ldo;因为你不必用那个……你不会……不会有孕。&rdo;

闻消息虔婆发威

苏青说月娥不会有孕，他不是个随口说谎之人，也不由得月娥不信，但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苏青会这么说，难道先前他曾经给月娥或者王四鹄诊断过，判定他们其中一人是不会有身孕的？可是……古代的大夫，有这种能力吗？

苏青离去之后，月娥狐疑不定，毫无疑问，对目前的她来说，不会有孕这的确是个好消息，但只因为不知道原因，却叫人心底忐忑不安。正在发呆，却见姚良匆匆地回来了，低低在她耳畔说了一会话，月娥听了这个，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说道：&ldo;小良做的很好。&rdo;收拾了点东西给姚良吃，便打发他回厢房里去，无论外头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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