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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岳木仔细一想，杨亦遵的父母都离世了，只有一个四叔，回杨家过年可能还真不如不去。

&ldo;那就不去。&rdo;岳木纵容道，&ldo;你四叔脾气那么坏，他要是凶你，我还心疼呢。&rdo;

入了冬，岳木的精神愈发差，吃完午饭没多久就开始犯困，通常一觉能睡到晚饭的点。厨房里正煨着汤，香味飘了满屋，杨亦遵在床头看文件，等岳木午睡醒来。

苏伊给他发了条讯息：&ldo;有空回电。&rdo;

杨亦遵悄然下床，给岳木掖好被子，到阳台上拨通了苏伊的电话：&ldo;有进展了？&rdo;

&ldo;重大进展，&rdo;苏伊很少用这么正经的口吻说话，&ldo;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最好来趟老宅，我有东西给你看。&rdo;

杨亦遵扭头看了眼熟睡的岳木：&ldo;好。&rdo;

挂了电话，杨亦遵留了张字条给岳木，说有事要出门一趟，放在岳木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的位置，又在他额头亲吻一下，这才穿上大衣开车去老宅。

&ldo;你知不知道，什么是&lso;睡美人&rso;？&rdo;苏伊一见他就问。

杨亦遵一头雾水：&ldo;那个西方童话故事？&rdo;

苏伊摇头：&ldo;这恐怕是个恐怖故事了。&rdo;

杨亦遵皱眉。

&ldo;我顺着你提供给我的线索，去查了当年夏为车祸入院后的治疗情况，结果你猜怎么，夏为当年住院的那家医院，是光鑫捐助的。&rdo;

&ldo;那几年杨光鑫特别热衷于做慈善，捐助了很多医院。&rdo;杨亦遵沉声道。

&ldo;呵，我看了那孩子的病历资料，他刚入院的时候，因为脑部受创，先后做了几次手术，手术刚结束那阵，他的各项数据都显示他是在慢慢好转的。但是奇怪的地方就是，原本应该好起来的这个孩子，在后续的药物治疗过程中，却越来越植物人化，最后就干脆沉睡不醒了。&rdo;

杨亦遵很快抓住了重点：&ldo;和你之前一样。&rdo;

苏伊点头：&ldo;我中了杨光淼一枪，没搞错的话，那绝不是普通的子弹。我记得你那会儿也找了很多人帮我做检查，但死活找不出来病因对吧？问题就在这。&rdo;

&ldo;杨光鑫活着的时候，可干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情。&rdo;说着，苏伊拿出一只透明物证袋，里面有个写满了英文标签的玻璃瓶，&ldo;我在疗养院的下水道里找到了这个。&rdo;

&ldo;这是……&rdo;杨亦遵扫了眼上面的英文，眉头皱得很深。

&ldo;这是一种神经毒素，或者说，是一种生化武器。&rdo;苏伊神情凝重，&ldo;他们叫它&lso;睡美人&rso;。&rdo;

杨亦遵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ldo;虽然国际公约早就禁止了这类玩意儿，但你也知道，没有哪个国家真的会放弃研究，大家只不过是从台面上拿到台面下而已。这种&lso;睡美人&rso;的作用原理我尚且还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它对人脑的影响深度和隐蔽度超过了此前任何一种神经毒剂，而且，残留毒性很强。基本上一旦中招，没有解毒血清，就只能等着慢慢变成活死人了。据说，他们研究这东西，是打算用来对付一些不方便直接弄死的人物。&rdo;

&ldo;所以夏为是……&rdo;

&ldo;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杨光鑫哪有那个好心去做慈善，他给医院捐钱，又在国外和外国人合资开疗养院。&rdo;苏伊冷笑一声，&ldo;他是在给自己物色试验对象，他在拿没有反抗能力的活人做药物试验。&rdo;

这番言论实在石破天惊，但杨亦遵只需一想，就知道苏伊说的是真的，这完全符合杨光鑫的做派。他消化了很久，才哑着声音说：&ldo;难怪上次岳木会给你输血，他早就知道……&rdo;

苏伊感慨：&ldo;得亏当时子弹只是擦边过，否则恐怕他也救不了我，是我欠他一条命。&rdo;

杨亦遵脑中不断浮现岳木近来恹恹的样子，一双手几乎要把玻璃瓶捏爆了。

&ldo;还有，你上次发给我的定位，我去看了，那是一家民营医院。&rdo;苏伊递给他一张报告单，&ldo;那老家伙一开始死活不肯讲，说是什么病人的隐私，后来被我一逼，老老实实招了。&rdo;

&ldo;你直接说吧。&rdo;杨亦遵撑着额头，实在没鼓起勇气去接。

&ldo;如你预料的，你老婆的确在瞒着你看病，这老医生有点水平，看出了岳木的症状是大脑受到药物伤害的后果，但是……&rdo;

苏伊出去买烧烤了，杨亦遵静坐在沙发上，看了眼天色，给岳木打了个电话。

&ldo;醒了？&rdo;杨亦遵问。

岳木那头很安静，声音听着没什么精神：&ldo;嗯，你在哪儿？&rdo;

&ldo;在外面办点事。&rdo;杨亦遵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毫无异常，&ldo;锅里有汤，我放了人参，你起床后多喝两碗。&rdo;

&ldo;嗯，那你回来吃晚饭吗？&rdo;

&ldo;不了，我可能会很晚，别等我，自己先睡。&rdo;

&ldo;好吧，&rdo;岳木有几分扫兴，&ldo;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rdo;

&ldo;岳木！&rdo;杨亦遵在他挂电话前叫住他。

&ldo;怎么了？&rdo;

杨亦遵哽咽：&ldo;我爱你。&rdo;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懒懒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ldo;怎么突然说这个？&rdo;

&ldo;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会一直陪着你。&rdo;

&ldo;我知道的，&rdo;岳木抬头，看着诊室里的护士朝他走过来，笑道，&ldo;我也爱你。&rdo;

挂了电话，护士招呼他：&ldo;夏为是吧，快进来。&rdo;

岳木收敛笑容，起身走进去，在诊室的小凳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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