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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工程师和他的向导以矿工惯有的那种谨慎步子走完了12级梯级。梯级还很坚实。

詹姆斯&iddot;史塔尔好奇地观察着微弱的灯光所允许他看得见的深暗的矿井内壁，一个半腐烂的木头井壁装置还罩在那上面。

到了第15个楼梯平台，即一半路走完后，他们歇了一下。

&ldo;显而易见，我的腿不如你，孩子，&rdo;工程师久久地喘息着说，&ldo;但不管怎样，还能走。&rdo;

&ldo;您挺棒，史塔尔先生，&rdo;哈利回答说，&ldo;这是由于，您知道，曾长期在矿里生活过。&rdo;

&ldo;你说得对，哈利。以前，20岁时，我一口气就能下去。走吧，上路！&rdo;

然而，正当两人要离开平台时，矿井深处远远地传来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就像渐渐膨胀的声波那样变得越来越清晰。

&ldo;啊！谁在那儿？&rdo;工程师拉住哈利问。

&ldo;我不知道，&rdo;年轻的矿工答道。

&ldo;不会是你的老父亲？……&rdo;

&ldo;他！史塔尔先生，不会的。&rdo;

&ldo;是哪个邻居，嗯？……&rdo;

&ldo;在煤仓井下我们没有邻居，&rdo;哈利答道，&ldo;只有我们，就只有我们。&rdo;

&ldo;那好！让这擅入者过去，&rdo;詹姆斯&iddot;史塔尔说，&ldo;往下走的人要让往上走的人。&rdo;

两人等候着。

这时，声音宏亮地响着，就像通过一个巨大的传声筒传过来似的，不一会，一首苏格兰歌的几句歌词清晰地进了年轻的矿工耳朵里。

&ldo;湖之歌，&rdo;哈利叫道，&ldo;啊！如果不是从杰克&iddot;瑞恩而是从别人嘴里唱出这支歌，我准会大吃一惊。&rdo;

&ldo;他是谁，这个杰克&iddot;瑞恩，唱得这么好？&rdo;詹姆斯&iddot;史塔尔问。

&ldo;煤矿里以前的一个伙伴，&rdo;哈利答道。

然后，伏到楼梯平台上：

&ldo;嗨！杰克！&rdo;他喊着。

&ldo;是你吗，哈利？&rdo;他回答，&ldo;等着我，我就到了。&rdo;

歌声重又更美妙地响起来。

过了一会，一个身材高大的25岁小伙子出现在他提着的灯射出的圆锥形的光亮深处，一张快乐的脸，微笑着的眼睛，高兴的嘴，火红色的头发，他把脚踏上第15架梯子的楼梯平台。

他的第一个动作是用力握住哈利刚向他伸出的手。

&ldo;很高兴遇见你，&rdo;他叫道，&ldo;但圣蒙果保佑我！要是我知道今天你会回来，就免得我下耶鲁矿井了。&rdo;

&ldo;詹姆斯&iddot;史塔尔先生，&rdo;哈利这时说，一面把灯转向仍站在阴影中的工程师。

&ldo;史塔尔先生！&rdo;杰克&iddot;瑞恩答道，&ldo;啊！工程师先生！我认不出您了。自从离开了煤仓，我这双眼睛不再像以前那样习惯于在黑暗中看了。&rdo;

&ldo;而我，我现在想起来了一个总是唱着歌的小淘气。这整整有10年了，孩子！是你，没错吧？&rdo;

&ldo;正是我，史塔尔先生，职业变了，性情未改，您已看见了？啊！我想，笑和唱总要比哭和呻吟更值得。&rdo;

&ldo;毫无疑问，杰克&iddot;瑞恩‐‐你离开煤矿后在干些什么？&rdo;

&ldo;我在伦夫鲁郡靠近伊尔文的梅洛斯农庄干活，离这儿有40里。啊！这没法跟我们的阿柏福伊尔的煤矿比！十字镐在我手里要比铲子或戳牛用的刺棒好使得多！再说，老煤仓里有些角落会发出声响，快乐的回声高兴地将您的歌声送回，而在那儿！……但您是去拜访老西蒙的吧，史塔尔先生？&rdo;

&ldo;是的，杰克，&rdo;工程师答道。

&ldo;那我不耽误你……&rdo;

&ldo;告诉我，杰克，&rdo;哈利问，&ldo;你今天怎么到村舍来了？&rdo;

&ldo;想看看你，伙计，&rdo;杰克&iddot;瑞恩回答，&ldo;并请你参加伊尔文的氏族节日。你知道，我是当地的&lso;吹笛者1&rso;！会有唱歌，跳舞！&rdo;

&ldo;谢谢，杰克，但我没法去。&rdo;

1　吹笛者是苏格兰演奏风笛的人。

&ldo;没法去？&rdo;

&ldo;是的，史塔尔先生的游览可能会延长，我得陪他去卡兰德。&rdo;

&ldo;嗨！哈利，伊尔文的氏族节日要在8天后，那时，我想史塔尔先生的游览已经结束了，不会再有任何事把你留在村舍了。&rdo;

&ldo;确实，哈利，&rdo;詹姆斯&iddot;史塔尔答道，&ldo;别放弃你的伙伴杰克对你的邀请！&rdo;

&ldo;好吧，我接受了，杰克，&rdo;哈利说，&ldo;8天后，我们在伊尔文的节日上见。&rdo;

&ldo;8天后，这说定了，&rdo;杰克&iddot;瑞恩答道，&ldo;再见，哈利！向您致敬，史塔尔先生！看见您回来我太高兴了！我会把您的消息告诉朋友们。谁也没忘了您，工程师先生。&rdo;

&ldo;我也没忘任何人，&rdo;詹姆斯&iddot;史塔尔说。

&ldo;为大家感谢您，先生，&rdo;杰克&iddot;瑞恩回答。

&ldo;再见，杰克！&rdo;哈利说，最后一次握了握他的伙伴的手。

杰克&iddot;瑞恩重又唱起歌，很快消失在被他的灯光模糊地照着的矿井高处。

一刻钟后，詹姆斯&iddot;史塔尔和哈利下到了最后一架梯子，踏上了煤仓最下一层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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