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觉得这是绝佳的机会,可以和小玉单独谈话,又能避开那一见面就要和他斗嘴的白红冰。约莫十分钟后,阮小玉从厕所里出来了,见到裴行呆在外面,不禁愣住了。
&ldo;有什么事吗?&rdo;小玉显得颇为窘迫。
&ldo;有些话我想对你说。&rdo;裴行道。
&ldo;不能回去坐着说吗?&rdo;小玉问。
&ldo;我想在这儿说。&rdo;裴行道。
小玉点了点头。
裴行挠了挠脑袋,不知该从何说起。他皱着眉头道:&ldo;我不是那个女孩的男朋友。&rdo;
&ldo;是吗?&rdo;小玉道。
&ldo;那个女孩的确是在跟踪你们。&rdo;
&ldo;是吗?&rdo;小玉道。
&ldo;你的感想就只有&lso;是吗&rso;?&rdo;裴行道。
&ldo;裴行先生,你想跟我说的只有这些?那坐回那边桌子说又有什么不好?&rdo;小玉似乎很想回到那边桌子旁。
&ldo;我是害怕你那位白姐姐,她嘴里肯定饶不了我。&rdo;裴行苦笑着说。
阮小玉呵呵一笑,道:&ldo;这倒是。&rdo;
当阮小玉连说两个&ldo;是吗&rdo;,裴行的心已经凉了半截。他心道:无论我怎样也好,她都不在乎。虽然裴行之后开了句玩笑,但内心却是不平静。
&ldo;你还记得那天我送你和红冰回去吗?&rdo;裴行问。
&ldo;当然记得。&rdo;
&ldo;之后有一个小白脸,名字叫吴鹰雄的,还有一帮差不多年纪的,来找过我。&rdo;裴行把一直压在心头的事情说了出来。
阮小玉眉头微蹙,说:&ldo;那是我以前的同学,纠缠了我很久了,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rdo;
&ldo;那时有倪生大叔跟着我。&rdo;随即他想起小玉根本不识得倪生,便摆摆手,说:&ldo;他们没敢把我怎么样。&rdo;
&ldo;那还好。&rdo;
&ldo;只不过他们一听说我我送你回家,一个个嫉妒的不行,每个人都满嘴放炮,胡言乱语,都说……都说和你做过。&rdo;裴行阴着脸说。
阮小玉低下头,低声说:&ldo;那也是事实。&rdo;
如果心脏是一个玻璃容器的话,里面一定装满了硫酸,裴行此刻只感觉连肠子都快给烧化了。他想要对着小玉大喊大叫,怒斥她是个不要脸的臭表字(你懂的),他想要用拳头狠狠把身边的墙砸穿,谁在乎手变成什么样!他想要把体内的痛苦发泄出来。
他的内心已燃起大火,外表却一如既往的冷酷。他之所以不能爆发,是因为自己的理智在质问着自己:你凭什么?对于她来讲你算个什么东西?你配对她发脾气吗?
&ldo;你怎么就不懂自爱呢?&rdo;最后裴行冷冷地道。
&ldo;你说得没错,那时我什么都不懂,又天生缺乏安全感,男友必须陪在身边才行,谈过几次后,男生之间就有传言,说我特别容易上。我那时分辨不清,只骗自己那个男人会留在我身边,特别是在做过爱之后,其实一个一个都不过是想在我身上发泄性欲而已。&rdo;阮小玉眼睛蒙上了一层阴霾。
&ldo;其实你不过是喜欢做爱罢了。&rdo;裴行道。
&ldo;说不定还真是如此。&rdo;小玉面带神伤,坦言道。
&ldo;既然如此。&rdo;裴行直视小玉的双眼,说:&ldo;和我做吧。&rdo;
&ldo;什么?&rdo;
&ldo;反正你想要。&rdo;
&ldo;不!&rdo;
&ldo;喜欢男人摸你吗?&rdo;裴行眼中透着邪光,他的情绪处在失控的边缘,&ldo;喜欢我摸你吗?&rdo;裴行伸过一只手去,他打算轻抚她的脸颊,向后轻搓她的耳垂,划过她脖子与肩膀的优美曲线,最后停留在她的乳房上,大力揉搓。
他的手还没碰到阮小玉,就被阮小玉一巴掌扇了开去。小玉眼含怒色,说道:&ldo;你当我是什么人?&rdo;
&ldo;臭表字!我喜欢你!&rdo;
小玉向后畏缩着,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缓缓道:&ldo;这就是你的本来面目吗?&rdo;
&ldo;不如说,这是我的真情实感。&rdo;裴行回答。
阮小玉眼神慌乱,手臂微颤,一个巴掌扇在裴行脸颊上,她自己倒也吃了一惊,忙把那只手缩回,捂在小嘴上。
一个娇嫩的女孩儿能有多大力气,这一巴掌打在脸上,裴行半点不疼,然而他的内心却动摇了,从失控到正常,再到失控再到正常。几个来回之后,诸般记忆涌上心头,心中五味杂谈,不由悲从中来,双眼竟控制不住流出泪来。
&ldo;啊。&rdo;这一下小玉更加慌了。
&ldo;为什么?&rdo;裴行抽泣道。
&ldo;对不……&rdo;
&ldo;不用,我哭不是因为你&rdo;裴行颤抖着说。
阮小玉愣愣地看着裴行哭泣,片刻后,叹了口气,道:&ldo;既然你接受不了真正的我,又怎么喜欢我,所以你也应该知道,你喜欢的不是站在你面前的我,是你心里的那个我罢了,既然如此,你还是早些罢手吧,我不想伤害你。&rdo;
阮小玉转身远去,裴行用手擦干眼泪,道:&ldo;想做一场梦也不行吗?&rdo;
小玉回过头来道:&ldo;我早就不喜欢假装了。&rdo;
裴行在卫生间洗了好久的脸,一边又一边。他审视着镜子中的自己,无数次破口大骂:&ldo;刚才你丫挫爆了!&rdo;经过了十几分钟,他这样对自己发泄了上百次,内心渐渐变得麻木,他想要的就是麻木,以他现在的状态只能躲在麻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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