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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ldo;现在说了也是一样。&rdo;龙王眨了眨看似冷漠的金眸，语气极温柔，&ldo;妖无来生，你我相伴数千年，他日我将与你断掌一同下葬，这便是你我结局了。&rdo;

&ldo;好，虽不能更亲近，但与你相伴的时光已是足够了。&rdo;蒙尘细看了看他，一直忍着的泪落了下来，又急急用手擦掉，&ldo;吞我这堕仙如今正在养伤，妖界总能安稳一段时间，你要保重。&rdo;

&ldo;我死了，你才能解脱，我又为何要保重?&rdo;

&ldo;只要你活着我便不甘死去，即便我毫无神志，哪怕只余尸首，存在他腹中，也能碍他修行，总不能让他白吞了我。&rdo;

&ldo;太残忍了，&rdo;渊轻声道，&ldo;我很想你。&rdo;

&ldo;那便记牢一些，&rdo;蒙尘又擦了擦眼泪，&ldo;我观过你打架，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能输。&rdo;

&ldo;好。&rdo;渊笑了笑，&ldo;蒙尘是神将，总不会输的。&rdo;

&ldo;渊，&rdo;蒙尘也唤他名字，&ldo;你也不要输啊!&rdo;

银网如蚕丝般脱力断开，龙王重失明珠，世上再无蒙尘。

那个时候的狐二却是一无所知，他只是抱着手臂和鳞片在离龙王稍远的地方等待着。从龙王开金眸开始，神煞海便如凝固了一般，丝毫不动，狐二等了很久，直到神煞海又一次如叹息般涌动，他才将那两件东西送到他身边去。

&ldo;我和你说我爱蒙尘，&rdo;渊轻声道，&ldo;他也如我期盼的那样爱我。&rdo;

&ldo;那很好。&rdo;狐二点点头，&ldo;龙王现在可安心了么?&rdo;

&ldo;安心?&rdo;渊抬起头看向狐二，竟面如死灰，&ldo;自然是安心的，恩公名唤为何?&rdo;

&ldo;何来恩情，&rdo;狐二忙摆手，略有腼腆地说，&ldo;我叫胡宜海。&rdo;

&ldo;宜海……&rdo;龙王忽然对他笑了笑，&ldo;神煞海在你们黎明山后院，成器的妖怪并不多，以后还要拜托恩公多多照顾。&rdo;

&ldo;龙王无需如此，等您恢复健康，水域也会好起来的。&rdo;

他又笑了，脸色极为苍白，似乎比开龙门前还要虚弱。

&ldo;您不舒服吧?&rdo;狐二关切地问，&ldo;我给您带了许多敛涩树的汁液，我听说有点用处。&rdo;

&ldo;多谢。&rdo;龙王似极冷，轻咳一声对他道：&ldo;多谢恩公，我本觉得无需再多活一日，因你馈赠，今后定然会振作起来。&rdo;

&ldo;嗯，&rdo;狐二松了一口气，&ldo;眼下妖界如此，龙王定要保重。&rdo;

他点头将逆鳞从蒙尘手臂上捡起来，递给狐二：&ldo;这个给你，他日兴许有用。&rdo;

&ldo;我不要，&rdo;狐二又摇了摇头，&ldo;我帮助您并不是为了这个。&rdo;

&ldo;我知道，&rdo;渊笑了笑，&ldo;我曾想送给他，他没有要，如今他死了，这东西便没有意义，只有用处了。若你去海里游玩，这东西能指路的，兴许也能帮你打架。&rdo;

&ldo;嗯，&rdo;狐二将鳞片攥在手里，&ldo;我自当仔细保管，若您需要，也请随时来取。&rdo;

&ldo;恩公言重了，&rdo;渊对他道，&ldo;若我海里有什么是你需要的，也请不要客气。&rdo;

&ldo;我听闻月升日坠之时，海中极美，是真的么?&rdo;

渊极轻地点点头：&ldo;蒙尘很爱看，若有机会，恩公也可去看。&rdo;

&ldo;好，&rdo;狐二点点头，&ldo;他日我去看过，龙王便与我扯平了，还请不要再叫我恩公了。&rdo;

&ldo;好，你不喜欢我便不叫了，&rdo;渊咳了几声，面染冰霜，&ldo;你且放心，我不负蒙尘，定也不负于你。&rdo;

&ldo;还请龙王随心，&rdo;狐二对他行了个礼，皱眉问，&ldo;龙王可是觉得冷?&rdo;

渊欲言又止地看了看狐二，终究只是点了点头：&ldo;许是旧伤，我先回海中，你我他日相约。&rdo;

&ldo;嗯，&rdo;狐二笑答，&ldo;您要早日康复。&rdo;

龙王点了点头，又对狐二道：&ldo;虽未见得用得上，但若碰上龙息全开的龙，你还是躲避一二。&rdo;

龙王作揖转身回海中，狐二在他身后喊住了他：&ldo;龙王，还请节哀。&rdo;

龙王愣了一刻，回头笑笑：&ldo;多谢，定然如此。&rdo;

日光随龙王入海，回过神时，两人仍是笼着月华站在滩涂之上。黑龙的手越来越凉，狐二用同样冰冷的手轻攥了攥。神煞海一望无际，谁也无法猜测其中还有多少秘密。

未想到，他的一腔热血只换来了他们两个更残忍的离别。

&ldo;我父王……为何要将我生下来?他与蒙尘如此……我与母后竟如此……&rdo;黑龙愤慨后，只余颓然，&ldo;竟如此多余。&rdo;

狐二松开了他的手，低头道：&ldo;抱歉，不该带你来看。&rdo;

狐二听着黑龙向他又挪了一步，于他头顶轻声道：&ldo;你我行路至此，似乎道谢与道歉都是一个意思了。&rdo;

狐二欲抬头，却不防被他拉进怀里。贴于黑龙胸口的本命剑急速嗡鸣着，黑龙将他的头向心口按了按，轻声道：&ldo;我父王与蒙尘求仁得仁，你也已牺牲颇多，只有那堕仙死不足惜。&rdo;

&ldo;若他生我，是盼着早日为蒙尘复仇，那我做便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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