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原辩护人默默地听着。
&ldo;我也对我妻子说过,如果老师们不讲道理,非要卓也去上学,那我会挺身而出。如果家访太频繁,总是来纠缠不清,那可以让他们吃吃闭门羹。&rdo;
他要守护卓也。
&ldo;我要守护卓也的心。那孩子已经否定了城东三中,甚至再也无法认可&lso;学校&rso;这一体制了。不过这世上还是有好学校的。我准备多花点时间慢慢和卓也交谈,等他有所动摇后,再考虑转校。&rdo;
旁听席又开始喧闹迨来。井上法官抓起木槌。
&ldo;卓也又是如何评价被告及他的同伙的呢?&rdo;神原辩护人的提问平息了喧闹。
&ldo;你是说&lso;评价&rso;吗?&rdo;
&ldo;是的。除了提到他们是问题很多的家伙之外,具体还说过什么?&rdo;
证人考虑了一会儿。法庭在等着他。礼子感觉,整个法庭都在蠢蠢欲动地等待着下文。礼子自己也是如此。
&ldo;昆虫一般的家伙,他说。&rdo;
神原辩护人眨了一下眼睛。&ldo;啊?&rdo;
&ldo;卓也说,他们都是些昆虫一般的家伙。我的理解是,他是在调那些人跟他自己的区别。&rdo;
旁听席上有人笑了起来。且不论失笑还是苦笑,都包含有同感的成分。大出俊次本人似乎吃了一惊,估计还没有回过神来。礼子心想,如果说&ldo;害虫&rdo;,也许俊次还能理解得更快一些。
&ldo;是昆虫吗?&rdo;神原辩护人脸上的惊讶之色尚未褪去,&ldo;不是害虫?&rdo;
何必真的说出来呢!
大出俊次发飙了:&ldo;什么屁话?喂,你刚才说了什么?&rdo;
他猛地揪住微微欠身的神原辩护人。野田健一大惊失色,赶紧插进去劝架,却立刻被抛在一旁。山崎法警飞快地跑了过来,动作干净利落,毫无多余,令人叹为观止。
&ldo;谁是害虫?你再说一遍试试!你这个混蛋!&rdo;被山崎法警扭住胳膊的大出俊次朝神原辩护人咆哮着,还狠狠吐了一口唾沬,&ldo;我一直不吭声地听着,你倒越来越来劲了。你以为你谁呀?&rdo;
&ldo;被告,肃静!&rdo;
井上法官也成了他的攻击对象。
&ldo;井上,你小子也是,啰嗦个屁。还穿黑袍呢,你这个笨蛋!穿成这样简直就是个变态!&rdo;
旁听席哄堂大笑,这让大出俊次更加起劲了。山崎法警将他的手臂扭到背后,将他的身体夹在自己的身体和桌子之间,不让他乱动,擒拿手法精准漂亮。可大出俊次的嘴还是自由的。他时而狂笑时而怒骂。变态!笨蛋!傻瓜!还越骂越来劲。
井上法官重重地敲了一两下木槌,高声喝道:&ldo;警告被告,立刻停止这种违规发言。这次是警告,如不听从……&rdo;
大出俊次大声嘲笑道:&ldo;你又能怎么样?啊?&rdo;
井上法官又重重地敲了一下木槌,&ldo;被告,立刻闭嘴!&rdo;
&ldo;你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rdo;
大出俊次的攻击目标又转向了证人。柏木则之站在证人席上,从礼子所处的位置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因此看不清他到底是惊呆了,还是在嘲笑。
&ldo;有什么好笑的?你这个混蛋,我杀了你!&rdo;
山崎法警按下俊次的头,使他的上半身完全贴在桌面上。俊次的脑袋撞到桌面,发出很响的&ldo;咣当&rdo;声。
&ldo;啊,好痛!&rdo;俊次叫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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