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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ldo;你臭美。&rdo;

当我牵着脚踏车从他身边绕过去时，他又上前挡住我的去路。

&ldo;好吧。&rdo;他不得不放弃地说：&ldo;随便你。不过答应我一手牵车，一手握枪，直到你走回岩石路面能骑脚踏车为止。然后全速骑车离开。&rdo;

我拍拍夹克的口袋，里面沉甸甸地装着葛络克手枪。我在安演拉家不小心开了一枪。弹匣里还剩下九颗子弹。&ldo;反正只不过是一些猴息子罢了。&rdo;我刻意模仿巴比之前说话的语气。

&ldo;但是它们其实不是。&rdo;

我探索着他的眼神问道：&ldo;还有什么别的事要告诉我吗？&rdo;

他咬着下嘴唇。最后终于开口：&ldo;或许我真的是卡胡纳。&rdo;

&ldo;你要告诉我的不是这个吧。&rdo;

&ldo;不是。但是跟我要说的话比起来，这一点也不算奇怪。&rdo;他的眼神环伺沙丘。&ldo;这一群猴子的头头……我只从远处见过它，当时黑漆漆的一片，它看起来只是一个黑影。但是它的体型显然比其他的猴子大许多。&rdo;

&ldo;有多大？&rdo;

他严肃地看着我说：&ldo;我觉得它的体位跟我差不多。&rdo;

早先，当我站在阳台上等巴比搜索回来的时候，我从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长移动的身影，印象中模模糊糊地见到一个人影，步伐又大又快地在沙丘里穿梭。等到我举起手枪一转身，却一个人影也没见着。

&ldo;是个人吗？&rdo;我问。&ldo;跟新世纪猴子跑来跑去，领导众猴？难不成我们月光湾还有泰山？&rdo;

&ldo;嗯，我也希望那是个人。&rdo;

&ldo;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do;

巴比把眼光移开，耸耸肩说：&ldo;我只是要告诉你我见到的不只是那些猴子。还有比它们更魁武的东西跟它们一伙。&rdo;

我望向月光湾闪闪烁烁的灯光。&ldo;感觉上好像有个时钟滴滴答答在响，不知道什么地方埋了一颗定时炸弹，整座城市就像坐在炸药上一样。&rdo;

&ldo;听听我的建议，兄弟。不要闯入爆炸区。&rdo;

我一手握着车把，一手握着口袋里的手枪。

&ldo;当你到外面完成你那危险的蠢任务时，xp侠，&rdo;巴比说：&ldo;我要你牢牢记住一件事。&rdo;

&ldo;不管卫文堡过去到底在搞什么鬼，不管现在是否还在进行当中，可想而知一定有一大票的科学家参与其中，全是一些受过最高等教育的家伙，光是他们的额头，可能就比你的整个脸都还要大。政府和军事单位想必也牵涉在内，牵涉的范围很广，而且全是这个系统下

的责英，那些牵一发则动全局的人。你知道在这件事尚未东窗事发之前，他们为什么要参与这件计划吗？&ldo;

&ldo;因为有帐单要缴，有家庭要扶养？&rdo;

&ldo;他们每一个人都打心底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脚印。&rdo;

我说：&ldo;我没有那种野心。我只是想了解爸妈真正的死因。&rdo;

&ldo;你的脑筋就跟蛤蚌的壳一样硬。&rdo;

&ldo;没错，可是里面埋着一颗珍珠。&rdo;

&ldo;不是珍珠。&rdo;他斩钉截铁地说。&ldo;是海鸥大便的化石。&rdo;

&ldo;像你这么善用辞令的人应该去写书。&rdo;

他勉强挤出一丝比柠檬皮还薄的嘲笑。&ldo;我宁可去挤仙人掌汁。&rdo;

&ldo;写作差不多就是如此。不过，你会觉得付出很有代价。&rdo;

&ldo;这波浪会先把你卷入洗衣槽的漩涡，然后再从排水口冲下去。&rdo;

&ldo;或许。但是这波浪冲起来一定酷毙了。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要享受人生，你不是也这样告诉我吗？&rdo;

最后，他投降了，他从我面前让开，举起右手，做出沙卡的手势。

我一手握着脚踏车，稍稍放开握枪的手做出沙卡的手势。

结果，他举起中指作为回应。

欧森走在我身旁，我牵着脚踏车向东穿越沙地，朝岩石较多的方向走。还没走远，就听见巴比在背后说话的声音，但是我听不清楚他说话的内容。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见他正朝木屋往回走。&ldo;你说什么？&rdo;

&ldo;起雾了！&rdo;他重述一次。

放眼一望，我看见堆积如高塔的白雾从西侧往下涌动，泛着月光的白色雾气如雪崩般滚滚而下。仿佛末世的巨墙在梦境里无声无息地崩塌。

城市的灯光此时恍如隔着一块陆地般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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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等到欧森和我走出沙地，抵达岩石路面的时候，我们已经被厚厚的浓雾团团包围。雾气深达几百英尺，虽然偶尔有一丝银白色的月光穿越重重云雾渗透到地面，眼前灰蒙蒙的情景却比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的黑夜更令人茫然分不清方向。

城市的灯光已然不见踪影。

浓雾导致听觉的混淆。我依稀听见朦胧的海涛声，但是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仿佛置身四周环海的岛屿而非半岛。

我不敢在能见度这么低的情况下贸然骑车。眼前的能见度一直维待在零到六英尺的范围内摆荡。虽然湾角区没有树木或其他障碍物阻挡，但是稍一不慎就很可能就迷失方向，误从海滩旁的大斜坡冲出去；只要前轮一陷入斜坡的沙堆，整部车就会向前翻覆，我若紧急刹车，立即会头朝下从脚踏车上摔落沙滩，下场不是跌断手脚，就是扭伤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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