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妃这时候又狠狠地扑过来,嘴里发出野兽似的嘶吼,常留瑟一不留神,肩上立刻被划了道。
破皮见血,那指套上的毒也立刻渗了进去。
常留瑟知道中了毒,索性把心一横,持秋瞳在手,风卷残云地砍了十来条性命,他要与明妃单打独斗,也不再循着原路,直选了面前的宽敞甬道,两人且打且行。
垂丝君说得没错,明妃的毒爪虽狠,却未必是常留瑟的对手。
武器的凌厉毕竟有限,在将十指毒牙逐个挑落之后,女人也就成了一条徒具斑斓外表的毒蛇。
常留瑟略占了上风,正几分得意,突然觉得胸口拥堵,少时便喘不上气来。
自知是毒性发作,他猜想那女人该有解药,便故意露了破绽让她近身,擒住了逼问解药的下落。
谁知这美女全不通人语一味地嘶吼踢咬。
常留瑟没了耐心,一剑砍了明妃的首级,一手在身上摸索了,却未找到任何疑似药品之物,心里顿时凉到了极点。
他起身狠狠踢了尸体两脚,踉跄地扶着墙朝前走,触手之处是逼真冰冷的石雕鳞甲。
常留瑟抬头,甬道两边雕着巨大的虺蛇与骷髅,不知觉惊了一惊,苦笑道:「最怕这玩意儿……难道真要命丧于此?」
四周俱寂,尾随的教众远远地止步不前,看来甬道尽头乃是禁地。
常留瑟撩开几重纱帷,里边竟是一方寝殿,墙上挂着套红白狰狞的面具衣袍,花纹fèng成人类骨架的形状。想来过便是尸陀林主的居所了。
常留瑟在寝宫内翻找药物,同样一无所获。
他直到体力耗尽才停手,终是连最后一丝希望都灭了。
濒死的感觉一年前已尝过,并不觉得恐怖。
回想这捡来的一年阳寿,反倒形容不出什么滋味,想笑却觉得悲哀,要哭却又带了一星甜蜜。
心里痛痒,常留瑟索性躺到宽大的床榻上。
心想若是身后烂在这里,等尸陀林主回来见了,保不齐也能腻味一阵。
他笑自己何时与尸陀林主有这等深仇大恨,至于死了也要纠缠。一切不过是垂丝君的恩怨,却被自己当成了义务,说到底还是贪了那半山的宝贝和一点点的温暖。
既甘心成为出头椽子,却又期望着别人的爱护,这便是一厢情愿的话了。
常留瑟心中已有几分衔恨,思前想后,他始终觉得不甘。
「若非中了毒,我怎会有事,我要看那陆青侯长……什么模样,还要垂丝君对我……俯首……贴……耳……」他喃喃道,脸色渐渐青紫:「怎能死在……死在……」话说到这里,连喘息都不顺畅,常留瑟只道喉口拥堵,隐约记得以前看过书中教导,摸索着想将气管切开,而手刚捉到秋瞳,却觉耳边一阵风声。
不知什么撞麻了手腕,下一个瞬间竟听见了脚步声。
他猜是尸陀林主回来了,这倒是个绝妙的照面。
想着就要抬头起来,眼前却一片昏花,落雪似的白。
看见的最后一眼,却是墙上那骷髅面具,幽幽地来至床前。
垂丝君冲出教坛,林中已是夜色深浓。
他抱着陆青侯的尸首飞奔,逐渐觉得没了追兵,方才放慢脚步,不觉已来至白日歇脚的一个山洞前。
他将陆青侯放在树叶铺的软垫上,自己转身出洞寻找水源,取水时把鹿皮囊跌入了浅塘,忙伸手去捞,竟然失去了平衡,一脚踩进淤泥里。
又攀着老藤上了岸,却只是坐在水边出神。
不知那鹿皮已经沉到了什么地方,现在打捞会不会晚。
明明不是精贵之物,失去了却意外地心痛。
垂丝君盯着水面,脑中反反复覆一句话,便是「要去找回来。」
恍惚中,他依循心念拔剑,照空中一划,剑气所即之处,水与淤泥皆向两旁闪避,露出了跌落的水囊。
男人再用剑尖一挑,失物便轻松复还手中。
垂丝君拿了水囊,怔怔地碰了碰胸口。
为何还痛?他闭眼,眼前突然有了画面:毒烟缭绕的洞中之洞里,常留瑟孤独立在陆青侯站过的穴洞里。
精致的脸上再不见笑容,如初遇时那样,鬼似的苍白。
常留瑟盲了眼,只感觉来人同样坐到床上,伸手捉了他的脸,将一粒粗大的药丸塞进他嘴里,常留瑟只道那是毒药,挣扎抗拒,药丸滑出嘴角,落回那人手心。
他本以为药丸会被再次塞进来,却听见一阵咬合的「嗑啦」声,尔后竟换作温润的唇齿贴上了嘴角,要撬开他的嘴唇。
常留瑟大惊,下颌立刻被制,强迫着打开了双唇。
那药丸的碎片便与湿润的舌尖一同闯入他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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