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那手术啊,他为什么不手术?&rdo;边南声音都抖了,邱爸爸这是怎么回事?
&ldo;拖得有点儿久了,医生说手术也……没有太大作用,而且他身体会吃不消,&rdo;邱奕声音听不出情绪,脸上也很平静,&ldo;他自己也不愿意,说是太难受。&rdo;
&ldo;那怎么办?就这么……待着?&rdo;边南不太能接受这样的答案。
邱奕没说话,目光还是落在窗外。
&ldo;你没再劝劝?&rdo;边南问。
&ldo;边南,&rdo;邱奕收回目光,抽了口烟看着他,&ldo;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rdo;
&ldo;啊?&rdo;边南愣了愣,&ldo;挺好的啊。&rdo;
&ldo;是么。&rdo;邱奕掐了烟,继续看着他。
&ldo;是挺好的啊,人帅,还聪明,又懂事,还靠谱,&rdo;边南不知道邱奕怎么会突然问这么一句,&ldo;怎么了啊?&rdo;
&ldo;变态么?&rdo;邱奕问。
&ldo;变……态?&rdo;边南有种想要摸摸邱奕脑门儿看他有没有发烧的冲动,&ldo;我应该不会喜欢个变态吧。&rdo;
邱奕笑了笑,把手揣到兜里,往边南身边靠了靠,低头把脑门儿压到了他肩上,声音很低:&ldo;我跟你在一起之后变了,爱说话了,爱笑了,还会犯傻了……&rdo;
&ldo;是么,&rdo;边南轻轻搂住他,&ldo;不是挺好的么?你爸……说的吗?&rdo;
&ldo;嗯,&rdo;邱奕声音有些闷,&ldo;因为这样,他觉得我因为他才会这么……不像个正常人,所以他不想再拖累我,不想再半死不活地躺在医院里吊着。&rdo;
边南正要往邱奕背上拍的手猛地停在了空中。
身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边南觉得自己耳边一片死寂,脑海里也全是空白,特别像他那件用洗洁精洗过的白t恤。
&ldo;几点了?&rdo;邱奕抬起头轻声问。
&ldo;我看看……&rdo;边南回过神,摸出手机瞅了一眼,&ldo;三点过。&rdo;
&ldo;帮我去接二宝放学吧,送他过来,&rdo;邱奕说,抬手摸了摸他的脸,&ldo;我现在不想动。&rdo;
&ldo;好,&rdo;边南点点头,&ldo;我也正好答应了二宝接他的。&rdo;
&ldo;晚上你回去好好睡一觉,&rdo;邱奕看着他,&ldo;感觉你脸色不太好。&rdo;
&ldo;你看错了,我这是肤色,&rdo;边南呲牙笑了笑,又吸了口气,&ldo;那……我先去接二宝了,你再陪陪你爸。&rdo;
&ldo;嗯。&rdo;邱奕应了一声。
边南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沉默转身顺着楼梯往楼下走了。
邱奕看着他的背影,又摸了根烟出来点上,靠着墙慢慢地蹲下了。
对不起。
边南对不起。
邱奕说出那句话时边南的反应让他立马就后悔了。
他不该在这种时候对一直紧紧绷着的边南说出这样的话来。
边南不是他,边南没有错,边南不该为这件事受到什么伤害。
但他已经有些承受不住,老爸的病,老爸那些从未跟他说过的话,都让他痛苦。
他无处可以宣泄,憋得想哭又哭不出来也不敢哭出来的感觉让人受不了。
他最后选择了任性地把自己的压力不经思考地砸到了边南身上,不讲理地把本来跟边南没有关系的痛苦压给了边南。
对不起。
邱奕狠狠地把烟头在地上按灭了,闭上眼睛。
眼泪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咬着嘴唇,用手抱着头,努力想要控制自己。
却怎么也收不住。
多久没这么哭过了,眼泪怎么也刹不住,开了个头就跟撒欢似地停不下来了。
他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
最后闷在自己胳膊里哭出了声音。
边南把因为要见到哥哥而开心得欢蹦乱跳的邱彦从学校里接了出来,打了个车直奔医院。
&ldo;晚上吃什么?&rdo;邱彦在后座上窝他怀里一刻不停地扭来扭去。
&ldo;一会儿买点儿吃的,你给你哥带过去,&rdo;边南摸摸他的头,把给他买的酸奶和牛肉干放到他手上,&ldo;我……晚上还有事儿,就不跟你们一块儿吃了。&rdo;
&ldo;啊?&rdo;邱彦有些失望,&ldo;那你明天能来吗?&rdo;
&ldo;明天……明天我上班呢,&rdo;边南笑笑,&ldo;我今天请了一天假呢,明天得老实上班……&rdo;
&ldo;那下班了呢?&rdo;邱彦追着问。
&ldo;看情况吧。&rdo;边南往枕在靠背上,轻轻叹了口气。
边南买好了晚饭,看着邱彦拎着袋子进了住院部的电梯,愣了一会儿转身走出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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