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邱爸爸这两天情况恶化得快,加上邱彦周末已经在医院熬了两天,所以大家今天没让他放学了再跑来医院,他还在等哥哥们忙完了回去跟他说说爸爸的情况。
这该怎么说?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已经算是春天的季节,今天却出奇的冷。
&ldo;都回吧,谢谢了,&rdo;邱奕拉了拉衣领,&ldo;剩下的事儿我明天再过来处理。&rdo;
&ldo;没事儿,不差这一会儿。&rdo;万飞招手叫了辆出租车过来。
&ldo;先一块儿去你家吧,&rdo;申涛说,&ldo;二宝……&rdo;
&ldo;你下船就这两天时间都没在家待过吧?&rdo;邱奕看了他一眼。
&ldo;想在家待着还不容易么,&rdo;申涛笑了笑,把他推到了出租车旁边,&ldo;跟我们还客套什么?&rdo;
最后几个人全都上了车,边南一直没说话,坐在邱奕身边握着他的手。
邱奕的手本来就挺凉,平时总爱拿他的手来暖着,今天他一直握着邱奕的手,却没能让他的手变暖,依然冰凉的。
回到邱家的时候,邱彦还没睡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看到几个人进了屋,邱彦愣了愣,眼睛猛地瞪大了,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站在茶几旁边愣着。
&ldo;二宝……&rdo;邱奕看着他,似乎在想该怎么说。
邱彦没有说话,开始慢慢往后退,一直退到了里屋门口,最后又退了两步进了屋里,没等邱奕再说话,他一把把门用力地关上了,接着就从里上了锁。
&ldo;我跟他聊聊,&rdo;邱奕弯腰从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了钥匙,又回过头看着边南,&ldo;好饿,煮几个饺子吃吧,冰箱里有。&rdo;
&ldo;行。&rdo;边南马上转身拉开冰箱找了两袋速冻饺子出来。
关上冰箱门的时候他突然很想哭。
没有邱爸爸从屋里推着轮椅出来的场景让他很不习惯,如果是以前,这会儿邱爸爸肯定会笑呵呵地出来,说一句,怎么都跑来了?
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还是原样,却再也不是从前的感觉了,甚至没有了邱爸爸那个烤着腿的电暖器,屋里温度都低了好几度。
邱奕拿钥匙打开了里屋的门,邱彦死死顶在门后一言不发。
邱奕把门推开一条缝,伸胳膊进去抓着他的衣服,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关上门之后,里屋就一片安静,几个人在客厅里都没动,都在听着,但谁也听不到说话的声音。
&ldo;我去煮吧,&rdo;万飞拿过了边南手里的饺子,&ldo;都煮了得了,大家都吃点儿。&rdo;
&ldo;嗯。&rdo;边南应了一声。
万飞拿着饺子去了厨房,边南还站在里屋门外。
申涛在沙发上坐下了,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也依然听不到里屋的动静,他叹了口气:&ldo;边南。&rdo;
&ldo;嗯?&rdo;边南转过头。
&ldo;坐下歇会儿,&rdo;申涛指了指沙发,&ldo;他熬,你也跟着熬,准备要比赛谁先倒么?&rdo;
边南定了几秒钟,坐到了沙发上。
这一坐下去,顿时一阵疲惫卷了上来,松驰下来的身体这时才感觉到了累。
&ldo;我后天要上船了,&rdo;申涛点了根烟叼着,&ldo;后面事儿还挺多的,你盯着点儿他,我觉得他……事儿一完了肯定要病。&rdo;
&ldo;我也这么觉得,&rdo;边南闷着声音,&ldo;快到极限了吧。&rdo;
&ldo;他爸这事儿他没通知任何人,但亲戚早晚得知道,&rdo;申涛皱皱眉,&ldo;你知道他家这个房子,一直被他几个叔盯着呢,知道他爸没了肯定会上门。&rdo;
&ldo;操。&rdo;边南咬着牙骂了一句。
&ldo;到时……&rdo;申涛看了他一眼,&ldo;冷静点儿处理,要不这事儿就难扯了。&rdo;
&ldo;你还真是,&rdo;边南笑了笑,摸了摸这些日子一直放在兜里的那两块钱钢蹦儿,&ldo;邱叔说你……&rdo;
&ldo;说我什么?&rdo;申涛也笑了笑。
&ldo;他给了我封口费,不能说。&rdo;边南把钢蹦儿拿出来在申涛眼晃了晃。
&ldo;肯定说我小老头儿了,&rdo;申涛啧了一声,&ldo;以前就说过,我说再这么说我就跟他急,他就没说了,果然还是在背后说呢。&rdo;
两人都笑了起来,申涛笑得烟灰都掉在了地上。
&ldo;哎,&rdo;申涛把烟灰捏起来,&ldo;这让他看到了得用扫帚把我赶出去。&rdo;
边南没说话,鼻子发酸,酸得脑门儿都疼了。
里屋突然有了动静,有椅子倒地的声音。
两人同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紧跟着就听到了邱彦扯着嗓子的一声哭喊:&ldo;爸爸‐‐我要爸爸‐‐&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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