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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1页）

&ldo;既然你开了尊口，我就为你破例一次了。你要好好劝劝她，让她交代一切。&rdo;

井上清把李家为带到了密室，自己则和川本一起在密室的小窗外窥视着里面的一切动静。

&ldo;玉梅，你受苦了！&rdo;李家为走进来，慢慢地向她靠近。

&ldo;你要救我出去啊！&rdo;玉梅一边说着，一边扑在李家为的怀里。她哭了个稀里哗啦，软弱的样子实在让人怜惜，李家为抚摸着她的秀发，听到耳边的呜咽声里的轻声一句：&ldo;有窃听器。&rdo;

&ldo;我会想办法的，你再忍耐一下。&rdo;李家为安慰着她，&ldo;我给你带了点心，被他们弄坏了，凑合着吃一点儿吧。&rdo;

食盒里的中式点心都被掰开了，防止里面藏着情报纸条。看着躺在那里歪七扭八的点心，白玉梅抓起来塞进嘴里，吃李家为带来的东西，总比吃日本人的东西好。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李家为的眼睛湿润了。他的胶卷只能给牛宝军和白玉梅，可现在他们两个都出事了，他该怎么办呢？他真恨自己，前两天为什么不做这件事情？

见没有什么收获，井上清进来说：&ldo;好了，走吧，好死不如赖活着，白小姐，我等你的好消息。&rdo;

这一切都被藏在暗处的山口纯一郎看在眼里，他明白，井上清放李家为进去看玉梅是想听到他们的秘密，要救玉梅出来恐怕很不容易。

离李府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平房，里面灯光昏暗，家具简陋。一个打手模样的人正在和张妈说话：&ldo;你家老爷这两天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表现吗？&rdo;

张妈战战兢兢地答道，&ldo;没，没什么。&rdo;

&ldo;再仔细想想，细节也不要放过，要是你家老爷出了什么问题，我要你全家脑袋搬家。&rdo;那人恐吓道。

&ldo;啊，我想起来了。&rdo;

&ldo;快点儿说。&rdo;

&ldo;刚才司令部派人带走老爷的时候，老爷躲在书房里不出来，过了一会儿才出来的。这个情况有用吗？&rdo;

&ldo;有点儿用。你现在赶快回去，你家男人是不是也跟着老爷出去了？&rdo;

&ldo;是的。请你转告冈村大佐，千万不要伤害我家男人，他可是个好人啊，大大的良民。&rdo;

&ldo;别啰嗦了。快走吧。&rdo;那人一脸的不耐烦。

李家为和管家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凌晨2点了，李太太惊恐万分地对他说，冈村的人来家里搜过了。看到家中凌乱的样子，李家为沉着脸说：&ldo;我想静一静。&rdo;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书房里明显被翻过了，他推开书架，那个东西还在。

怎么两拨人都在查他呢？井上清调虎离山，然后冈村抄家？还是，他们并没有事先约定？他忽然想起张妈偷听他谈话的事情，难道她真是日本人的走狗？

他悄悄从书房出来，摸着黑走到张妈的寝室门口。

只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ldo;老婆子，你有心事？我看你最近不对头。&rdo;

&ldo;我把儿子娶媳妇的钱都攒好了。&rdo;张妈的语气里透着兴奋。

&ldo;多少钱？&rdo;

&ldo;500大洋。&rdo;

&ldo;你哪来那么多钱？&rdo;

&ldo;我，我，我……&rdo;

&ldo;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rdo;

&ldo;也没什么，冈村大佐叫我给他通通风。&rdo;

&ldo;通什么风？&rdo;

这个时候，门拍得震天响。

两个人摸索着穿衣服，打开门，只见李家为怒气冲冲地站在那里。

&ldo;老爷，出了什么事情？&rdo;张长富问道。

李家为咬着牙说了几个字：&ldo;你儿子结婚的钱是靠出卖我来的，对吧？&rdo;

&ldo;我真不知道这件事情，老爷。相信我，老爷。&rdo;

这时，张妈突然&ldo;扑通&rdo;一下跪倒在地，又跪行着扑到李家为面前，死死拽着他的裤腿，疯狂的神情有些可怕：&ldo;老爷，老爷，是我不对，全是我做的孽，我知道会有报应的，我早知道会有报应的，我天天吃斋念佛，天天求菩萨免去我的罪过！你现在拿了我的命赎罪吧，长富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他，求求你放过他。&rdo;

&ldo;上次我放过你一次，你不思悔改。吃我的饭，干监视我的勾当。&rdo;

管家也跪了下来：&ldo;老爷，只要你能免她一死，叫我做什么都愿意。我马上叫她消失，滚回老家去，这辈子你都不会看见她。&rdo;

&ldo;长富啊，她要的是我全家的命啊！我是怎么对你们的？&rdo;李家为说不下去了。

忽然，张妈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剪子飞快地刺入自己的胸口，血顿时染红了衣襟。这个举动让李家为惊呆了，张长富抱起倒在地上的张妈，老泪纵横地哭着，&ldo;老婆子，老爷没让你死啊！&rdo;

李家为心中一酸。张妈奄奄一息，吃力地说着：&ldo;老头子，今天有你这句话，我死也值得了。现在我被老爷发现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我对不起老爷，可是，我要是不同意，他们就要杀了你和儿子，我也是……没有办法啊。&rdo;

张妈费劲地说了这么多话，终于在她男人的怀里咽了气。

&ldo;冈村这个狗娘养的，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老婆子，你先走一步吧。&rdo;张长富用袖子擦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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