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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在她眼中，我不是好丈夫，我不能记住她的生日，我没有时间带她跳舞，我无暇去订玫瑰花，我不再当她如公主，于是她心灰，在我工作告一个段落之前，她离我而去。我错在认为她会了解。

这朵温室中洁白如百合的花没有原谅我。

这也不过是导火线，冰冻三尺，我太热衷事业，太爱往上爬，太想再上一层楼。

咖啡冻了。

今日，我认为永超这样的女子才是男人的理想伴侣。十二岁时的芭比玩偶及奶油面包皆已失色。

&ot;一起吃饭?&ot;我问永超。

&ot;我要替魏嫂去买点东西。&ot;

&ot;替魏嫂买东西不容易，&ot;我笑，&ot;有次为报答她的关怀，买两件衬杉带上去，被她嫌绢边太多，颜色太沉，嘿！南开大学女生极其刁钻，不是没有品味的。&ot;

&ot;她这次指定要婴儿用品，小魏太太有喜。&ot;永超说。

&ot;啊，老魏他这就做祖父了。&ot;我说。

永超笑道：&ot;老魏真是个人物。&ot;

我完全赞成。当年燕京大学在香港有同学会，至多滞留一年半载，马上可以起程往美国发展，他没有那么做。

我没有问他在过去那三十年中有无后悔的时刻，而能够重头选择，他又会都会再来一次。不过老魏真是个人物，他所信的，他做，他所说的，他信。

我陪永超到母婴用品公司去，她比我更外行。

看到那种很小很小，初生儿穿的袜子，她不置信的说：&ot;这么小，只有五厘米。&ot;非常惊讶。

她对婴儿一无所知。

我与利璧迦在新婚时则已细心地研究过这个项目，调查下来，结论是：&ot;迟些再算。&ot;

我提出善意的誓告：&ot;不要贪心，有目标才买。&ot;

结果还是满载而归。一声&ot;唉呀，真可爱&ot;，便每样买十件。

&ot;你行李会超重。&ot;我说。

&ot;希望可以带到。&ot;

&ot;下次我替你带上去。&ot;

邓永超问：&ot;什么地方有最新武侠片录影带卖？&ot;。&ot;谁要?&ot;

&ot;嗳，你别管。&ot;

&ot;不可溺爱任何人。&ot;

&ot;我自己看。&ot;

我带她去吃潮州菜。她极其欣赏，胃口与在东北一般好。我按住她，提醒她不要放纵。

晚上回家，如回宿舍，在门口道别，做柏拉图的信徒。

我旋开晨曦的瓶子，深深的闻一下。

利璧迦。我倒在床上。

小姨约我吃早餐，我去了。

我问：&ot;有没有音讯?&ot;

&ot;没有。&ot;小姨非常焦虑，&ot;我们很担心，妈妈说她夜半看见姐姐对她说她冷。&ot;

我纳闷的说；&ot;令堂过虑，她绝不会有事，我也梦见她总穿着俄罗斯紫貉。&ot;

小姨白我一眼，&ot;姐夫。&ot;&ot;是真的，&ot;我说：&ot;她把我们所有的美元存款与富格林金币都搜刮去了，还卖了房子。数目是不多，但足够她节省地过下半辈子，这么有预谋，一步不差，怎么会穿不够衣服。&ot;

&ot;我们也觉得她对不起你。&ot;

&ot;她觉得闷，&ot;我说：&ot;那是应该的，我从没说过我是印第安那钟斯博士。我爱她，我也想尽量做到使她以我为荣。&ot;忽然之间我发起牢骚来，&ot;但是不，她的要求不一样。&ot;

&ot;我相信你也有错。&ot;小姨责备我。

&ot;自然，&ot;我说：&ot;但罪不致死。&ot;

&ot;我们还是朋友?&ot;小姨问。

&ot;是。&ot;

&ot;听说你找到女朋友。&ot;

&ot;消息源自何处?&ot;

&ot;我同朋友去跳舞，座中有位外国女士，说起来认得周至美，她说是你同事，她说你已与女友同居，并且逛婴儿用品店，想来好事已近。&ot;

卫理仁因爱成恨，非要整死我不可，一边夜夜笙歌，一边数我不是，完全不像是个受过教育的人，这家伙。

&ot;我同爹妈说过，他们让我来请求你，也许你可以给利璧迦六个月的时间。&ot;

他们太抬举我，这件事我完全被动。

我毫不犹豫的说，&ot;五年，五年内她不回来，我会跟她离婚。&ot;

小姨松一口气，随即又说：&ot;哪个金发的马利安，看样子醋劲十足，同你挺熟。&ot;

我微笑，&ot;我艳福一向不浅。&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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