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愿意。&rdo;男子含情脉脉地看了看身边的新娘,高声答道。
&ldo;许沐歌,你确信这个婚姻是上帝所配合,你愿意接纳华烨为你的丈夫吗?帮助他、敬爱他,唯独与他居住。孝敬他的家人,尽你做妻子的本份到终身,永不离弃。&rdo;神父转向新娘。
新娘抬起头,声音有一点颤抖,&ldo;我和烨选择天主教的婚礼,就是因为信仰天主教的人,一旦结婚,永远都不能离婚。当年少帅张学良与于凤至夫人离婚之后迎娶赵四小姐,为了表达对赵四小姐的深爱,他特地改信天主教。我和烨好不容易有了今天,我愿意永远做他的妻子,永远爱他。&rdo;
神父笑了,面向前方,&ldo;如果没有其他人反对,那么我将宣布华烨与许沐歌结为……&rdo;
&ldo;我……反对……&rdo;不可以,华烨不可以,他……
她努力想举起手,可是手象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她想开口,一股热气从胸口上升,凝成硬块,哽在喉间,窒住了呼吸。
她不能动不能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神父说出了最后两个字&ldo;夫妇&rdo;。
她的眼前突地一黑。
这是在哪里,漆黑一团,窗棂呜呜作响。
她撑着想坐起,一抬手,摸到脸上一手潮湿,枕巾上也是湿漉漉的,胸口急促地起伏。缓了好一会,眼睛渐渐适应了室内的阴暗,看看四周,才意识到这是在自己以前的闺房内,刚刚发生的那一切,只是个梦。
可是她却清晰地记得梦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
她闭了闭眼,睡意全无,打开台灯,看到自己搁在被窝外面的手抖个不停。明明房内暖气很足,她却感觉到冷,看看时间,凌晨三点。
那真是梦吗?
她怔忡了一会,拿起手机。真好,他没有关机,铃声响了好一会,才有人接听,声音迷迷糊糊的,&ldo;小涛?&rdo;
她好半天都不吱声,捂着嘴听着他一遍遍地喊&ldo;小涛&rdo;,仿佛那个名字有魔咒,每喊一次,她的心就安宁一点。
&ldo;是我。&rdo;她哑声应道,&ldo;你……在睡觉吗?&rdo;
华烨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ldo;现在不睡觉,还能干吗?怎么了?&rdo;
&ldo;我……&rdo;窗棂还在呜呜作响,&ldo;风太大,我睡不着。&rdo;
&ldo;是不是搭扣松了,下来看下,把窗帘拉拉严。&rdo;
&ldo;华烨,我们结婚的时候穿婚纱了吗?&rdo;脑中一片空白,关于她和他的从前,她突地什么也记不得了,或者是想从他嘴里确定一下那些曾经真的发生过。
华烨一愣,停滞了会,&ldo;穿的,婚纱还是请上海的设计师设计的,不过,你只穿了一会。那天晚上,你换了好几身衣服,有一件旗袍是锦缎的,腋下被头上的发卡勾了几根丝,你低着头嘀咕了很久,敬酒时都心不在焉。&rdo;
&ldo;呵呵!&rdo;她笑出声,有点想起来了。
&ldo;华烨,如果再结婚,婚礼你是选中式的还是西式的?&rdo;
华烨沉默了,她也沉默着。
&ldo;小涛,我已经结过婚了。&rdo;华烨的声音有些挫败。
&ldo;不是,不是,我是说如果我们还没结婚,你会不会选天主教婚礼?&rdo;
&ldo;天主教?我不信教的,我还是喜欢传统婚礼。&rdo;
&ldo;哦,当我什么也没说。睡吧!&rdo;她拧灭台灯,慢慢躺下。
华烨重重叹了口气,无奈地挂上电话。
陶涛大睁着眼一直到天亮。早晨,风倒停了,第一缕霞光从海面跃出,照亮了陶涛的房间,她静静地蜷在被中,享受赖床的幸福。和华烨一起,她是家庭主妇。在家,她可以做永远不用长大的掌上明珠。
&ldo;老婆,有没看到我钱包?&rdo;陶江海在楼下焦急地嚷嚷着。
&ldo;你刚刚不是放进你口袋里的?&rdo;陶妈妈应道。
&ldo;不是这个,是另一个,小一点的。&rdo;
&ldo;证件在不在里面?&rdo;
&ldo;不在,但是放的是更重要的东西。昨天换衣服时,我明明有拿下来。怎么就没了呢?&rdo;
&ldo;我一会给你好好找找,你吃饭吧,不然赶不上飞机的,小涛可是只给你一周的时间。&rdo;陶妈妈打趣道。
&ldo;不行,我要找到。&rdo;
陶涛打着呵欠下楼,看见陶江海急得象热锅上蚂蚁,忙进卧室帮忙。床都翻了个遍,衣柜门大开,抽屉一个个拉出来,就是没看见陶江海口中所谓的钱包。
&ldo;爸,你会不会记错了?可能落在你办公室。&rdo;
陶江海愣了愣,眼睛直眨,&ldo;会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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