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止比划完,唇角仍带着笑意,道:&ldo;还是以前的你可爱,会笑会闹的。&rdo;
姜珩无言片刻,道:&ldo;长得比你高大,自然是为了保护你。&rdo;
沈止横他一眼:&ldo;在外头呢,说这话要是给人听到……哎?&rdo;
他脚下撞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就看到个小孩儿,抱着他的腿,仰头看着他,满眼好奇,倒是不见害怕。
沈止道:&ldo;你看,我就说。&rdo;
说着,他弯下腰,摸摸那孩子的头发,温声问:&ldo;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和爹娘走丢了?&rdo;
这孩子不哭不闹,点点头,开口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可爱得紧:&ldo;大哥哥……长得好看。&rdo;
沈止莞尔:&ldo;旁边这位哥哥不也很好看?&rdo;
小孩儿扭头看了会儿姜珩,有点害怕,往沈止身边又扒紧了点,小小声道:&ldo;那个不是大姐姐吗……&rdo;
沈止扑哧笑出声,乐不可支地戳了戳姜珩,&ldo;大姐姐?&rdo;
姜珩默然看着这孩子:&ldo;……&rdo;
他倒不是男生女相,只是偏向中性,继承了母亲的艳丽容颜,在夜色的笼罩下,确实会让人误以为是个姑娘。
沈止兀自笑了会儿,俯身抱起这孩子,道:&ldo;在哪儿同爹娘走散的?&rdo;
小孩儿指了指人群的方向,那边正有许多人在放孔明灯。沈止抱着他往那边走去,姜珩闷不作声地跟上,开口道:&ldo;我来抱吧。&rdo;
沈止知道他是怕他累着,逗了这孩子两句,扭头笑:&ldo;我可不是弱不禁风的。&rdo;
小孩儿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看沈止,又看看姜珩,眸中生出疑惑:&ldo;大哥哥和哥哥看起来,好像爹爹娘亲。&rdo;
沈止诧异:&ldo;像?&rdo;
小孩儿砸吧砸吧嘴,说不清楚,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沈止抱着他走近了人群,迎面就跑来一对年轻夫妇,看到这孩子,连忙唤起他的名字。小孩儿听到声音,回头笑眯眯地叫了声爹娘。
沈止正要把他递过去,那孩子忽然凑过来吧唧亲了他一口,灿烂地笑着说了声&ldo;谢谢大哥哥&rdo;,才走回自己爹娘身边。
年轻夫妇连连道谢,又塞给沈止一个孔明灯,说是谢礼。沈止拿着那孔明灯,摸了摸被亲的脸颊,笑意盎然。
扭头去看姜珩,才发现他看起来似乎有些郁闷。
沈止琢磨了一下,惊奇道:&ldo;我的殿下,您不会是连个小孩儿的醋都吃吧?&rdo;
姜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左右看了看,见人人的注意力都在孔明灯上,把沈止按到怀里,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又在他脸颊边留下一串细碎的吻,低声道:&ldo;小孩儿也不行。&rdo;
沈止哭笑不得:&ldo;跟个孩子争什么?&rdo;
姜珩抿抿唇:&ldo;你刚刚一路上,都没看我几眼。&rdo;
沈止乐得不行,捏捏他的脸,软声说着&ldo;我错了,笑一个&rdo;,没料到姜珩居然真笑了笑。他拿起孔明灯,道:&ldo;正好,我们也过去放灯吧。&rdo;
姜珩点点头,流羽像是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忽地凑过来递了火折子,才走到一旁,不远不近地看着他们。
沈止点了灯,放开手,就看这只孔明灯幽幽燃起明亮的黄光,慢慢升空。他闭上眼,不知该许什么愿,实在是忧虑的事颇多,却又不能贪心。
转念一想,看到身侧也闭着眼的姜珩,他重新阖上眼,想,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来年若是姜珩还能陪他来放灯,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黑色的夜幕之下,数不清的或明或暗的孔明灯像忽然被吹散的蒲公英,悠悠漂浮而上,在夜幕下点亮一寸又一寸,萤火虫般美丽。
仰头而视,实是目眩神迷,仿佛连自己也跟着飞上了天空。
沈止攥紧了姜珩的手,凑到他耳边,轻声道:&ldo;姜珩,我可喜欢你了。&rdo;
姜珩难得神色温柔,眸色深深地看着他,道:&ldo;我也是。&rdo;
七夕过后,依旧是忙碌的日子。
沈止大清早蹑手蹑脚地回了府,差点被守着的沈大尚书吓得跳回去。
夜不归宿的沈某人垂头听了会儿训,才轻咳一声,提醒他爹再说就要迟了,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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