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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1页）

&ldo;你说得都对，我的小王妃。&rdo;春琴想一想又问道，&ldo;等到丧事一过，老王爷的爵位就要让姑爷承继，到时候怕是全府上下又要改口了。&rdo;

&ldo;这些事情，由得霆岚做主，我不操心。&rdo;

霆岚回来，见到九如坐在窗前，画纸摊在桌上，没有落笔，走到她身后，抱住她的肩膀，大半张脸都埋进她清香的发丝中，低声问道：&ldo;怎么什么都没有画。&rdo;

&ldo;画不出来。&rdo;九如没有转头，她知道经过这么多日子，这么多事情，她再没有当时在空白墙壁画牡丹的心境，半枯半荣，仿佛是一路走过来的写照。

&ldo;画不出来还笑。&rdo;霆岚掰过她的脸，嘴唇落在她雪白的额角，九如笑着推他，霆岚不会明白，她已经走出那个关了她六年的小院子，不仅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那一层曾经想破开自由飞翔的寂寥感觉，早被她远远的抛开，若非六年里，她收敛了自己的个性，就没有如今的沈九如。

&ldo;父亲给我写了信来。&rdo;九如轻声道。

&ldo;每次收到岳丈的书信，你的心情就格外地好。&rdo;

&ldo;父亲说尔容姐姐搬回去住一段日子。&rdo;

&ldo;表哥真的不准备回来了?&rdo;

&ldo;人是没有回来，不过有捎信给姐姐，说是要在外面闯荡一下，弄出点名堂再肯回来，姐姐愿意等他。&rdo;九如将家信打开，父亲的字迹流畅有力，&ldo;看到父亲的信，我才发现自己的笔迹同他的很像，原来当初母亲教我写字给我看的帖子都是父亲的笔迹，我长得这样大才知道真相，真不是个好女儿。&rdo;

霆岚将书信略过一看，笑着替她收起来道：&ldo;字里行间，岳丈最疼的还是你。&rdo;

九如掩口打了个哈欠：&ldo;不知怎么的，每天吃过午饭就觉得困，下午眯一会，晚上又困了，像是怎么都睡不醒。&rdo;

霆岚俯下身来，双手捧住她的脸来仔细看：&ldo;脸色确实不好，你为什么要按着大太太的习惯，每天起这么早，晚两个时辰也没有什么干系的。&rdo;

&ldo;王府的旧规矩，我不想一下子都改掉，下面的人看着老爷病故，大太太又跟着过世，心里面有几个人是真正服帖的，暗地里动小手脚的，试探我们底线的，不是三两只，你要是看到这几日的账本，能生生让你又好气又好笑。&rdo;

&ldo;我原来说要把碧痕留下来的。&rdo;

&ldo;碧痕心里的结打不开，留下来不过是徒增她的难受。&rdo;

&ldo;你总是多替别人着想，到头来累的还是自己。&rdo;霆岚用指腹轻轻揉她的眼角。

&ldo;我这边有石榴和海棠，春琴又是能者多劳的，真的不缺人手，碧痕想回来的话，那是最好，要是不想回来，不要勉强她。&rdo;九如的脸颊在霆岚掌心贴了一下，&ldo;前天，我让人给庵子送了二百两的香火钱。&rdo;

&ldo;三太太，她怎么样。&rdo;

&ldo;回来的人说，看到三太太了，没有落发，不过面容祥和，神情宁静，像是变了一个人，我还特意让人带话，问她要是不想待在庵子里，可以另外安置，她说庵子里很好，不必再麻烦了。&rdo;

&ldo;我要是说心里已经不恨她，是不是对不起母亲的早逝。&rdo;

九如向后微微仰头，笑容轻柔：&ldo;不会的，我想她愿意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老爷也愿意看到我们太平无事，心中没有孽果。&rdo;

霆岚将她拥得更紧：&ldo;那是因为有了你，九儿，因为你的出现，一切都变得好起来。&rdo;

第一百零八章顺其自然

&ldo;王妃怎么了。&rdo;霆岚急急忙忙跟在石榴身后，&ldo;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晕倒。&rdo;

&ldo;明明笑着在说话的，就歪着身子睡过去，幸好春琴姐姐在她身边扶着，否则就该摔伤了。&rdo;石榴觉得天气这么凉飕飕的，怎么一额头的汗。

&ldo;是不是和上次那样。&rdo;霆岚沉声问道。

石榴跟着心里咯噔一下，看着都快要哭出来了：&ldo;不会的，不会那样子的，春琴姐姐看着都不慌不忙，让我一边来喊你，一边请大夫去了。&rdo;

&ldo;要请个好点的大夫才是。&rdo;霆岚从来没有觉得家里地方大是件坏事，今天是深深感受到了，怎么这条道都走不到底，恨不能一下子就到了九如身边，心跳得太快，他都不敢太大声说话，生怕自己吓着自己。

门一推，九如已经斜斜坐起，低着头看不出表情，大夫在旁边低头开药方，霆岚觉得心都快跳到喉咙口了，下意识地去看春琴在哪里，春琴端了一盏热汤进来，面有喜色，也不搭理他，先将汤水端到九如手中，又细心地替她掖了一下被角。

&ldo;九儿，你还好吧。&rdo;霆岚不敢问，都这样了，她怎么还有闲情喝汤，想着那一次，她在自己面前晕倒，后来调养很久身子都是虚的，再经过后面一大串的事情，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将养回来。

&ldo;恭喜王爷，贺喜王爷。&rdo;大夫是府里相熟的那位老先生，将药方开好，让丫鬟去抓药。

霆岚一脸的茫茫然，回应道：&ldo;喜从何来。&rdo;

&ldo;王妃虽然身子有些虚弱，不过探出来的却是喜脉。&rdo;大夫摸着胡子笑道，&ldo;脉象有力，只要适当调理即可，这些天不能太劳累了。&rdo;

霆岚一把抢过药方来看，上头几个药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确是安胎的：&ldo;大夫的意思是，意思是……&rdo;

春琴笑着接过话来：&ldo;姑爷欢喜得都不会说话了，恭喜姑爷，贺喜姑爷，就快要当爹了。&rdo;

九如坐在床上，脸儿一红，啐道：&ldo;才两个月，哪里这样快就当爹了。&rdo;

春琴将药方给抽出来：&ldo;大夫，还是我跟着跑一次去抓药来，还有你们几个，该说什么都和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不会说了吗。&rdo;

屋中的几个丫鬟，齐声声道：&ldo;给王爷道喜，给王妃贺喜。&rdo;

脚下抹了油似的，等霆岚回过神，已经跑得一个都看不见，他傻傻地冲着九如笑：&ldo;九儿，我是不是在做梦。&rdo;

&ldo;大白天的，做什么梦。&rdo;九如抿着嘴笑，其实经过了那两次，她以为自己的身体已经垮了，两次药物的浸染，能够讨回一条命来，已经该对老天爷千恩万谢的，她不强求其他的，霆岚应该和她差不多的念头。

所以，谁也不会在谁面前提孩子的事情，生怕让彼此心里难受。

暗暗地念叨着，顺其自然就好。

顺其自然着，她还是怀了。

霆岚轻手轻脚地在床沿坐下来，握着她的手，低着头笑道：&ldo;我听石榴一说，还以为是你身体又不好了，吓死我了，却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好消息。&rdo;

&ldo;是，我也没有想到的。&rdo;九如觉得他手心一层黏黏的汗，但是心下是说不出的欢喜。

&ldo;我待会儿就去给岳丈写信。&rdo;霆岚结结巴巴地说着话，一双眼没离开过她的脸孔。

&ldo;干嘛一直看着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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