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的杨柳吐芽后很快在几场春雨的浇灌下迅速生长起来,垂柳上的红蔓摇曳,烛火点缀,还真的别有一番风情。
趴在湖边的石栏上,我闭着眼感受初夏的凉风吹拂在睫毛上、头发上,舒服得很。
这一刻真美好啊。
自己拎着壶喝了半晌,没人碰杯,多少感觉还是有些落寞。
眼神稍微有些飘忽,我看不太清湖对岸的灯火了。
“小姐,有人来了。”
看到一行人提溜着宫灯由远至近走来,春桃在后面提醒我。
我自顾自仰头灌了几口酒,已经尝不出酒味了,只觉得胃里热热的,脚下轻飘飘的,很舒服。
自来了这个世界,好久没这么放纵了呢。
大事落定,今天这个夜晚,让我做回一次成年人吧。
我低头看了看湖水,依旧的波光潋滟,暗黑色的水面在微弱烛光的照耀下明暗交错,波动的韵律像心跳。
依照自己之前多年喝大酒的经验,我大概是喝到位了。
半晌,没听到其他声音,我趴在湖边的栏杆上,下巴抵在石狮子的脑袋上,微微睁着眼睛发愣,懒得动弹。
来的人是玄烨。
他在我身后,站了一会子没说话,听到他开口,不耐烦地语气:
“朕去皇后那,听说你还不回去?半夜在外面晃悠?今晚是打算睡在野外吗?”
教训谁呢?这是?
我没吭声,装作没听见。
“你家主子怎么了?”
他转而问春桃。语气中是天子的威严。
春桃已经跪地上了,回了句“万岁爷”后便哆哆嗦嗦不敢接话,只听着连着磕了三个响头。
砰。砰。砰。
我面朝着湖水背对着所有人,突然感觉到一阵厌烦。
谁都得顺着你了?你说话必须三秒要回答了?不回答还要磕头了?
真是搞笑!
我受委屈不要紧,但让我在意的人受委屈,我会心态爆炸。
“凭什么总是用质问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猛地一回头,想直视这个人,但喝的实在太多眼神无法聚焦,晃了两下伸手扶住身后凭栏稳住身体。
抬眼才发现,他就站在我身后一步远的位置,后面黑压压站着十几个人。春桃跪在两米开外的土上。相较之下我跟春桃可谓势单力薄。
我才不怕。
我要是有《黄金罗盘》里那种精灵在身边的话,现在就一定幻化成一个愤怒的小豹子
我暗自想着,感觉自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我绷着面部神经仰起脸瞪了他一眼。
如此僵持了两秒,他居然嘴一撇,笑了。而后皱了皱眉说:
“嘴巴这么臭,喝了多少酒,让你敢跟朕这样讲话?”
他也喝了不少酒,脸上红彤彤的,现在居然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
这人是不是有病?
“万岁爷饶命!是奴婢看护不当让小主失态了。万岁爷饶命!”
听到这句话春桃吓得又猛地开始磕头,砰砰砰砰砰。这一下下额头不是砸在硬邦的土地上,倒像是砸在我的心上。
“春桃你给我起来!”
我姿势没动,吼着命令道,像是在与玄烨对峙。
春桃愣了一下,算是停下磕头的动作,但伏在地上也不敢起身。
“宫里现在改听你的了?轮到你做主了?”
他接着问我,紧接着向前一步,右手一把摁住了我身后的石狮子。
这句话让我酒醒了一半,我瞥了眼玄烨后面的禁卫军,身体向后弯了弯避免跟他发生肢体接触,脖颈抻长了些,微微侧过脸,暗自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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