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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就算一番辛苦勉强考过了，日子并不会轻松的，如果没钱还不是一样得埋头苦读。&rdo;

&ldo;可总比现在好一点吧。但也未必他们会教你各种东西。&rdo;

克络普同意我们的说法：&ldo;从前线下来的人是不会认真想这种事的。&rdo;

&ldo;那你还是应该有份工作嘛。&rdo;米罗俨然一副坎通列克的神情。

我们奇怪地看着阿尔贝特用小刀细心地修剔着他的手指甲。沉思一会他接着说：&ldo;对呀。克托、德特林、海依你们都会重操旧职，毕竟你们有自己的老本行可以去做就连奇姆思托斯也是如此。但我们又干过什么呢?经过这样的生活，&rdo;他指了指前线的方向说，&ldo;回去还能习惯其他生活方式吗?&rdo;

&ldo;我们应领取养老金而后在小林里自在地生活‐‐&rdo;话一出口我便后悔自己尽是不切实际的痴心妄想。

&ldo;可我们以后回去究竟该怎么办呢?&rdo;米罗惘然而无奈地说道。

&ldo;先别想那么多，只要能回去自然什么都会知道了。&rdo;克络普抖动了一下肩膀。

我们也都茫茫然了。&ldo;回去到底能做什么呢?&rdo;我又问。

&ldo;我什么也不去做，别傻了，我们这些人是不会活着离开的迟早都会客死在外的。&rdo;克络普低声低气说。

&ldo;可我一想假如和平真的实现，阿尔贝特，&rdo;沉默了一阵子，我朝天躺下看着顶棚说，&ldo;我甚至有些不敢听到&lso;和平，的字眼，它会久久地困惑我，让我不知所措。我总也想不出要是和平了自己还能干什么。在这儿再苦十倍我也认了，可以后怎样呢?现在我一听谈论到工作、学习、薪水就不安，我现在非常讨厌听到它们。我无以为业，无以为业呀，阿尔贝特。&rdo;

一切都让我感到十分渺茫，脑子里一片空白。

克络普点了点头。&ldo;我们以后都会活得很累的。可谁又会关心这些呢?多年的硝烟炮火会很快淡忘的。&rdo;

我们都看清了每个人，每个与我们年龄相仿的人，无论何处，或多或少都一样，这其实是我们这代人的共同命运。

&ldo;是战争毁掉了我们的一切。&rdo;阿尔贝特概括了我们的思想。

他的话是有道理的。我们的心已不再年轻已没有激情去面对这个世界，在自我和人生的道路上我们逃避退缩，当我们刚刚对世界充满希望的时候，才十八岁便早早地粉碎了这一切，随着第一声炮弹的爆炸声，心灵一切美好都被无情地毁灭了。我们丧失了理念和追求，除了战争我们一切都不愿相信了。

奇姆思托斯活跃了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那个胖乎乎的中士走在纵队的前头，奇姆思托斯后头跟从着。他脚上的皮靴在阳光下熠熠放光。

我们都站起来，那胖中士劈头就问：&ldo;恰德呢?&rdo;

我们都说没见。奇姆思托斯复仇心切，怒气冲冲地瞪着我们说：&ldo;你们别想包庇他，我知道你们都清楚他在哪儿赶快说出来吧．&rdo;

中士环视一番后说：&ldo;让那个恰德在十分钟之内赶到我办公室来。&rdo;说完转身走了，奇姆思托斯跟在他屁股后，也气呼呼地离开了。

&ldo;我提议下次构筑工事时我们应该帮奇姆思托斯在大腿绕一卷铁丝网。&rdo;克络普说了他的想法。

&ldo;还有好多游戏要跟他一起玩呢。&rdo;米罗笑着说。

大家都想好好治治那个蛮横无理的邮递员。

我给恰德报了信，让他躲起来。

我们又另找了一处躺着玩牌的地方。玩牌、脏话、打仗这些都已成了我们的专长。对于一群刚刚群二十岁的人说这些并不算多，但似乎却已经太多了。

半小时后，奇姆思托斯来了，见没人理他，只好又问起恰德，我们都冲他摇摇头。&ldo;那你们去给我找人。&rdo;他说。

&ldo;请问什么是你们?&rdo;克络普抓住他的话柄。

&ldo;你们怎么啦?&rdo;

&ldo;请您别再跟我们用&lso;你，这个词。&rdo;克络普就像个上校一样板着脸说。

奇姆思托斯有些慌乱。&ldo;有谁这么叫你们了?&rdo;

&ldo;对不起，就是您!&rdo;

&ldo;是我吗?&rdo;

&ldo;嗯。&rdo;

他想了一会儿看着克络普，显得有些犹豫。但还是嘴软了几分。&ldo;你们找到他了吗?&rdo;

克络普又躺下来然后慢条斯理地说，&ldo;请问长官在此以前您上过前线吗?&rdo;

&ldo;这与你无关，&rdo;奇姆思托斯愤然地说，&ldo;你先回答我的问题。&rdo;

克络普站起来说：&ldo;那好吧，您看见上空那些小团小团的白云了吗?我们就是在那里，在那边的高射炮火下死掉五个，有八个受了伤。这倒也很正常。但那时要是您也在前线，临死前，我们一定会站到您面前，脚跟靠拢脚尖稍张然后向您请示：&lso;报告，我可以死了吗?&rso;在这儿我们已经等了您很久了。&rdo;

他再坐下来时，却发现奇姆思托斯早已一溜烟不见了。

&ldo;你至少要关三天禁闭。&rdo;克托推算说。

&ldo;我来下一回。&rdo;我跟阿尔贝特说。

但当晚，贝尔廷克少尉便开始一个一个的对我们进行审讯。

作为证人我也被叫去出席，除了说明恰德违反命令的理由之外，我又把他遗尿的事情经过也作了详尽地揭露。于是奇姆思托斯也被叫进来，我便又当着他的面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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