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那天是个工作日,他没让宋晚栀送他,自己一个人离开的。
像负气至极,又好像要被她欺负哭了。
但最后那个人只是红着眼圈恶狠狠地走到她面前,僵着微颤的手把她揉进怀里——
“好,知道了,”江肆低声,“我后来想过,比你高两届也好。有什么经历和状况我都能提前知道,这样我们栀子以后就不会踩坑了。”
江肆拖到了宋晚栀开学后,才准备出发去学校报到。
“一辈子。”
罕有的温柔笑意漫上那人眉眼,他轻慢而郑重地回复上。
大概走出十几米远,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下。
那天开始宋晚栀果真养成了习惯,每个月底都会给江肆发一个句号。
宋晚栀上课时候从来聚精会神,是全教室里腰板挺得最直最专注也最漂亮的小姑娘,可是那天下午她总是走神,忍不住去看窗外,然后又一次次迫着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
[赔多久哇。]
然后蓦然停下。
“怕,特别怕。”女孩声音温软地答他。
像漆黑的夜下了场盛大的雪。
“我要知道你平平安安的,”江肆像是把声音压得很深,深进胸腔里,“要是敢不发,我就……”
“……”
[向前走吧,江肆。
有天晚上卢雅突然出了病征,非常严重的上吐下泻,怎么也止不住。村里没什么靠谱医院,当晚后半夜宋晚栀急急切切地陪着外婆挨家挨户求助有车的邻居,这才在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搭车将卢雅送去市里的医院。
“我在看,天,”女孩默然很久,低下头来,她很轻地笑着叹了一小口气,不知道在对谁说,“天真远啊。”
“你干脆弄死我吧。”
将近傍晚,卢雅才在病房里悠悠转醒。
意外是在她高三那个新年前的最后一个月的阳历月底,临近年关,她和母亲卢雅在外婆家住。
年底病人病例也多了起来。医院急诊里忙得水泄不通,宋晚栀忙上忙下给卢雅挂号看诊,最后确诊为急性肠胃炎,还一并引发了卢雅早就有的慢性阑尾炎转成了急性,于是又急匆匆地安排手术。
江肆一怔,随即笑了:“虽然知道你不会同意,但也没想到反应这么大。”
对面静默几秒。
贯通的夜风从窗口呼啸扑入,白色的窗帘被蓦地掀起。
于是最后一通被“宣令”禁止的电话里,江肆气得咬牙切齿还得笑着问:“你就不怕我被人拐跑了?”
这一整天下来,宋晚栀忙得脚不沾地,中午时她恍恍惚惚觉着忘了什么事情,但早被护士确认家属信息的话又赶去了九霄云外。
然后他还没想好补词就听见电话里,小姑娘用最轻的声音说最“狠”的话——
换句话说,见面变成了异常困难的事情。
但宋晚栀忽略了。
“宋、晚、栀。”
“到死那天,我也要把栀子种在我墓碑旁边。”
宋晚栀听得心情莫名复杂。
江肆陪栀子泡了将近两个月的图书馆。沈鹏宇他们叫不出江肆来,就酸溜溜地抱怨他学生生涯十几年加起来都没高考结束后的两个月这么不辞辛劳,见色忘义果然是古今真理什么的。
于是近夜,天色黑沉。
宋晚栀拎着刚买好的饭菜带回去病房,准备和病床旁的外婆一起吃晚饭,结果还没归拢摆置好,病房的门想被人从外面轰然推开——
“如果失信,那就要把整株栀子都赔给我。”
“栀子本栀”对此很是仇视以及嫌弃。
她自然有几千字几万字想和他说,但她知道她不能。说了会忍不住。那是一个闸门,所有和他有关的情绪必须封存在闸门之后,一丝一毫都不能松。
于是最后一通电话里,死寂很久后,宋晚栀才听见江肆被情绪搞得低沉沙哑的嗓音:“我不找你,可以。但你每个月要给我发一次信息,我不会回。一个句号也行。”
江肆自然是不想同意的,他觉着宋晚栀就是想逼疯他,但偏偏拿这个看起来温软但骨子里可以韧到固执的小姑娘没办法。
然后窗帘垂下。
即便山高水远,我会尽我全力走到你身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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